书仙

尝夏夜闲游，遇众围一怪。众曰：“吾等书仙，汝为何怪？”怪曰：“吾亦书仙也。”仙曰：“书仙者，或眉目清秀，或气宇不凡。行有龙威，卧有虎势。汝站无状，行无态，不见眉目，唯口阔耳，焉敢以仙自居？”怪曰：“吾主造文，无轻重，无详略，是故吾无眉目。吾主才浅，搜肠刮肚强凑成句，是故吾行状怪异。而吾主善夸，是故吾嘴阔也。”仙曰：“凡书皆有成仙之缘，然汝貌可憎，无缘仙界。以汝之貌，可镇鬼邪，恰冥俯有职，汝可任之。”怪欲往，仙曰：“汝主何人，当拿来问责。”怪曰：“某某也。”便见众仙奔来，惊之，乃一梦也。复看旧作，不觉粗鄙，乃思：“吾才比子建，岂因梦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