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辅助访问
  • 雪莲

    作者:阿宝哥   2022-9-18 22:49:14 小说故事    4220   7

    赶快注册,一起来写吧!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立即注册

    ×
    140137fdm2h9m3566ptn56.png & Q" P; V- O* E& _& E
    第一回 流浪
    7 Z& E( c$ Y7 |( t7 ^& F3 b5 L  流浪只为找到你5 g- V! |0 }/ X8 }! l5 `5 ^/ [) B
    1 W, y3 ]* I; c# K6 m8 u; W) A
      1. @" I! [+ R. T7 Z, e
      “一个人行走带着另一个人,一个人对话与另一个人,一个人微笑对着另一个人。”小北停顿一下,对巧灵道:“你听不懂这句话。”. B0 i4 n* G) |4 z  Q9 {6 g# R8 e
      “灵魂。”巧灵眨着大大的眼睛道:“这正是我要到达的地方。”& q* N$ P' B3 O; P6 [0 w
      “不,是爱情。”小北的眉宇间总凝着一丝忧郁,他望着远方,道“爱情是我的方向。”; H: j( Q5 I. t1 `, Y1 Z6 d) y6 I
      月色笼罩下的草原,更显得空旷,风吹过耳畔发出一种悲凄声,使本就寒冷的夜晚更添一份凄凉。
    6 U5 I% e6 h; l  “睡吧,天越来越凉了。”小北看了一眼正在数星星的巧灵,说道:“明早还要走路呢。”* D! A& J' K4 w: S0 j0 f
      巧灵看着夜空道:“是不是每个星星都代表一个人?”
    ! x& s' b0 m  h# U7 L; v  小北笑道:“应该是吧。”
    3 y% w) k* [& y3 Q* u  巧灵笑道:“你说是人死后的灵魂变成天上的星星呢,还是天上的星星变成了人?”
    & `& T& G/ p- M0 s* m  小北对这天真的问题,只有无奈地笑笑。
    . a- q2 F+ t( K- \- y9 V  “明天我们是不是就要各走各的路了?”巧灵的眼中掠过一丝忧伤,说道:“我们只是彼此的过客吗?”
    $ ?0 ]% |0 U" Q# O0 Y6 w0 ^  小北淡淡地道:“我习惯了一个人走。”6 \  Q, x0 F( h* x: V4 z: P
      巧灵道:“我能看出你的孤独,你需要一个伴儿。”( N2 N7 v+ u" _4 o* i2 Q1 d5 l
      小北抬头看着月亮说道:“她在我心里,我不孤独。”* h9 R# x6 A/ t/ g! [/ b0 x- ?
      巧灵眼中落下一滴泪,默默地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T* o' \/ \$ ^3 r2 d" l  x% a

    ) t; _6 P, d% _: D  五年前也是在草原,小北问雪莲:“明天我们是不是就要各走各的路了?”
    # e% X5 B! ^  P4 H; |9 g  @  雪莲道:“我习惯一个人走。”7 ^2 F1 y9 o+ _5 U! F4 N/ i
      小北道:“难道我们只是彼此的过客吗?”% j* m) }+ o7 Q; F$ _6 q
      雪莲道:“如果有缘,我们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再相遇。”4 K) X3 q. ?' |* a1 I5 W7 s& ]( U7 s
      “如果有缘……”小北自言自语,泪在月色下更显晶莹。为了这句话,他走了多少路,流过多少泪,而缘分似乎离他很远,很远。虽然巧灵的眼睛和雪莲的很像很像,但他知道她不是雪莲,雪莲是不可代替的。* k% K/ t9 J6 |4 U' l  `

      D. k! _/ W. b, C4 G% }  永夜寒,风吹池皱碎婵娟。
    1 T) [% Y+ d4 S1 a$ N- b0 c4 E9 t  孤木低泣,远黛黯然。' h# y4 M9 ^+ Q' b' i7 |* W
      惹起满心惆怅,疏星无语对谁言!; G6 {. J  M6 J  ^
      繁华如梦,梦醒飞鸟各入林。9 E7 L0 y) g- X0 W
      声声呼唤切,难挽离人心。
    8 c' ]% o! `% \  欲问月老怎写姻缘书,( k: F' Z% `+ H1 \& i, o, m( t
      不见人人皆道相思苦?
    & D$ P$ ?1 M/ w0 l  相思苦,与谁诉?$ F/ D+ S5 c; R  f
      悲伤化句泪为墨,信笺寄何处?
    / r% s! j: J" j, c* H& r* D0 }  巧灵在帐篷里含泪吟出的这首诗,像针一样刺在小北的心上,他再也没能控制住泪水。6 a% r- H# y- F+ E

    ; E. u+ ~4 _' _! ?0 C' L  第二日小北醒来,巧灵早已离开,他突然有种失落感。,这一路走来他遇到很多女孩子,但他都当做过客。他知道巧灵的失落感会更强烈,就像那年自己离开雪莲时的失落感一样,一丝无奈,一丝忧伤,一丝不甘。
    6 C! [1 a/ x0 w* M$ U  “巧灵……”小北呆呆地看着巧灵搭帐篷的地方。
    # i3 k2 S$ L* q5 a: H) K  “巧灵……”小北的喊声中带着一丝凄凉。
    + B$ r6 I& A* {% ?; M8 H4 j7 r  “巧灵……”草原空旷,没有一丝回声。
    ' D2 U# B% E5 R" I  2、
    " u3 W- C0 k# b4 [  依然一个人,小北背着行囊走在自己的路上,路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 L/ t' J0 e* }9 H2 j. b1 P9 O
      “路没有尽头,是因为人不愿意停下来。”这是雪莲说过的话。1 G8 L. c: U  h: m# P" h* X8 r& Q& k1 b
      “人不愿意停下来,是因为没有适合的港湾。”这是小北的话,所以他一直走,一直走……
    ; c( d) t( m1 n/ K3 _1 r( {/ }9 t; e7 P  走了很久,小北看到在前面不太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身边大大的背包,像是坐着另一个人。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能遇到一个同样背着行囊走路人,不能不算一种惊喜,而他却没有惊喜的感觉。
    8 G* ~! e& v6 o+ |  前面那人也看到了小北,似乎有些兴奋,站起来朝小北挥手。  L- @) ^  ^8 I
      小北走至跟前,才看清那个人竟是一个外国女子,虽然那女子嘴唇干裂,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这些并不影响从她那蓝眼睛里流出的西方女性美。
    7 v5 I6 r- v, t, ^8 H0 V6 _  那女子指着自己的水壶,用生硬的汉语对小北说道:“水壶漏了,从昨晚至今没喝到一滴水。”5 [. \1 n$ z' @5 o
      小北看着她那干裂的唇,似乎感觉到她那种对水强烈地渴望,于是解下自己的水壶递给那女子。那女子接过水壶喝了几口,又把水壶递回去,感激地看着小北说了句“谢谢。”
    . p1 b: I$ k+ q- K. i  h  小北只淡淡一笑,把水壶系好继续走路。
    1 ~. q, C* o. F1 u$ c( s0 s  那女子背起行囊,紧走几步追上小北,道:“一起走吧,不会太孤独。”! c6 J. P/ ~5 g2 m# E- [7 h
      小北仍旧淡淡一笑没有说话。那女子继续说道:“我叫安妮,二十五岁,来自英国。”
    ' S0 k4 G# k8 M: |; ~  y% s6 p, y  小北不语。, c% R8 p1 R$ d
      两人默默地走着路,一段时间后叫安妮的女子似乎不适应这种沉默,又打开话匣子:“中国的西部真美,如果能在这里生活几年就好了。”
    0 Z0 ^; C  A" e9 Y+ T" K; L  小北淡淡一笑,道:“这是什么困难的事吗?”- E- Y9 r- k: n# V& _. k
      安妮见小北终于开口了,脸上露出一丝兴奋,说道:“这对正常人可能不难,但对我就太难了。”
    ! h, H! _8 @, n  小北满脸疑问的看了安妮一眼。$ N( k' j3 |7 j0 Q
      安妮微微一笑,说道:“我得了绝症,我要用剩下不多的时间走遍中国西部。”
    ' B4 p8 m! x2 P  小北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安妮的女子,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材匀称,步伐有力,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坚韧。他突然流下了两滴莫名的眼泪,他想应该是安妮眼中的坚韧感动了他。. s0 G5 Y/ k; Q" M/ ^

    1 r) `4 ^: t2 _, N. t$ l  虽然白天太阳如火,但戈壁滩的夜却很凉。
    , W  r7 a& _( B% q+ ~/ ]; V  各自支好帐篷后,小北找了一些柴禾生起一堆火,安妮便拿出相机让小北看照片。照片中的孩子眼睛空洞,老人则目光呆滞,她介绍说:“这是我在索马里拍到的,内战与饥饿夺去了孩子们快乐的童年,夺去老人们安逸的晚年。”安妮流下了两行泪,继续道:“我很想帮他们,但我力量太小。”% a, c, _- s& U" z8 ~
      后面又有一些是安妮与他人的合影,其中有一张是她和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拥抱的合影,她说道:“这是在河南艾滋病村拍的,这位老人是艾滋病患者,我与他拥抱时很多人都阻止我,虽然他们是好意,但我认为我拥抱的不是病人,而是生命,只要是生命就不应该受到歧视。”2 }/ o# p$ X% j! t+ u
      再后面是一些在山村里拍到的照片,安妮指着一张背着柴的老人的照片道:“这位老人真的很可怜,三个儿子四个女儿没一个愿意照顾她,她今年都七十六了,养了七只鸡,她每天除了到地里拾柴,还要做自己的饭,给鸡弄食,鸡蛋自己不舍得吃,想留着卖些钱,却全让孙子孙女拿走了。”% C2 A  _+ H" G' i0 P* _) w$ ^1 O
      小北看着这些照片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该有什么样的表情,他看着流泪的安妮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2 K' G4 x0 X) E9 ?  安妮道:“我虽然家中不富裕,但我从小一直很幸福,父母很疼我,他们给了我最好的。我听说过灾难,但我从不认为灾难会降临到我身上。直到有一天我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那一刻我感觉有人突然拿走了我的快乐。也就是那时我知道了世界上每个角落都有人在经历疾病或灾难,于是我做了带着苦难与快乐周游世界这个决定。我无法改变任何人的苦难,但我可以用我的余生,让更多人去关注正在经历苦难的人群,所以我一路走一路拍摄一路写,我挣的稿费除了我用,还可以帮助一些正在经受饥饿的人暂时摆脱饥饿。我认为我找到了生命的意义,那就是使自己快乐,给别人快乐。”, u& @0 W& ~0 g* p" T  h/ I7 W
      小北借着月色注视着安妮,篝火先是在安妮的眼睛里燃烧,然后是她整个人燃烧起来,接着他感觉自己也燃烧了。. f* P" k/ {. W- f
      “雪莲,雪莲……”小北呢喃着。6 Y9 x' r$ t& j# T: u
      安妮道:“你怎么了?”
    3 ]- I: a* y4 w+ U6 ^  小北回过神来尴尬地笑道:“没事。”
    / l+ ]6 _2 @- v( G9 {% O  安妮微笑道:“看得出你把自己隐藏得很深,你一定有什么苦楚。”
    4 I9 A# y' Y, C! ^  小北淡淡一笑,说道:“没有。”
    + {# |2 F0 q" |; w( T1 }/ W  安妮道:“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P+ E, E0 _0 R9 t6 i; j% E
      小北笑道:“我叫李震北,三十岁,叫我小北就好。”: w% P3 T9 ]& ]9 F
      安妮问道:“雪莲是不是一个人的名字?”
    8 F6 j( C( y' w# g( V8 U7 n: T  小北点点头道:“是的,一个像你一样关注人类苦难的人,也有一颗燃烧着的心。”
    & s+ B0 S- p0 N3 L( p- w  安妮道:“你的恋人吗?”
    * B1 J0 d) ]. E% b2 J7 z4 x  小北脸上掠过一丝忧伤,道:“是的,我今生唯一的恋人。”
    3 W: ^$ C2 @  j! [; O8 ?  安妮没有再问,两人静静地望着夜空。一颗流星划过,小北忙闭上眼睛许了个愿,安妮笑道:“对着流星许愿流星能感到吗?”
    ' f- l* j4 r! f' j$ c3 t  小北道:“明知不会实现还许愿的人,许下的不是愿而是一份虔诚。”* h5 k9 x& n* P7 G; q
      安妮听后也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o# b7 L+ }7 B- ~) G8 ^
      小北笑道:“流星早没了还许什么愿?”
    + k3 t$ c% a& p; \2 l  安妮道:“只要心怀虔诚,对着小草许愿小草也会感觉到。”' D0 _* v! t3 C) y8 w: s
      篝火越来越小,最后只剩灰烬……
    7 c, L) \& ^! R3 E; H6 @6 I0 ]. i/ e  3、
    9 l% Z. E% B. A; Q7 ]% h& ?  第二日天刚亮,两人又上路,小北问安妮道:“你为什么选择徒步穿行戈壁滩?”7 d- l' E; {& W$ |; y, U2 ^$ b+ _
      安妮道:“就是想体验一下生命中的荒凉。你呢,为什么选择徒步?”& e- N$ E' Y6 n' t
      小北笑道:“走了五年多了,习惯了。”
    * V) w# _5 B9 p! C' {  安妮问道:“五年?你的目标是什么?”0 D/ A( b2 j; p+ Q9 l4 o% ?8 q; D
      小北道:“爱情。”
    - t5 M3 ]! V  Z/ {  安妮道:“为一份爱情走五年,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是值得佩服的,也算得上是执著了。”
    / ^) N! E" u% }; u( r5 l5 ~; @  小北只是淡淡一笑。+ s: Q  {  f7 ]- O: t, t7 v: g) g

    , D) F* x0 x' ^* @3 r5 G$ K1 {" v  前方一个徒步旅行者进入他们的视线,是巧灵。4 I* u' R; ~8 p7 c5 U" K* w
      小北突然兴奋,似是看到水源,他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短短几天,巧灵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沧桑。小北一时激动,抱住巧灵道:“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p8 g; B/ L" `$ [
      巧灵推开小北冷冷地道:“你想见到我?你不是习惯了一个人走吗?”
    $ ]! K' B6 U& h, v5 `  小北道:“那天早晨我找你了。”2 _1 U. M6 ^2 F
      巧灵道:“你找我做什么?你心里有她就够了,我只是你的过客。”
    . i0 u# B" \$ ~! }; H, ]  小北尴尬地笑笑道:“别说这些了,给你介绍一个同路人。”
    9 q4 a6 s% ^+ k3 w5 R' s7 r( x6 R+ Y% X5 j  巧灵依然冷冷地道:“谁和你是同路人,你走的是你自己的爱情路,我走的是我的灵魂路。”& g7 j7 `1 g/ ^/ a. s% c
      小北道:“那天你走后我真的很失落,我喊了半天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你的身影。”- D3 w  m; d0 f, `' o3 }, q/ Y
      巧灵知小北说的不是假话,一改刚才的冷漠表情,突然哭了起来,道:“你失落,你可知道我走时的心情?你可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我知道你会走这个方向,我也徒步穿行戈壁滩,一路风吹日晒,有时走几十里路都遇不到水,我都是为了能再见到你,让你相信我们有缘。”% H4 `( o$ M4 h) _9 `5 \
      “如果有缘……”小北又想到雪莲曾说的话,他突然明白缘不是天定,而是由人决定。. E+ e; M! k% }
      这时安妮早已追上来,小北忙介绍了一下。) _: f; p  U0 k
      巧灵对安妮道:“你就是安妮?我见过你。”
    8 m+ H1 ^% r& Z5 Q# p) A( \  安妮惊奇地问道:“是吗?”+ q8 Q! I6 |) s
      巧灵道:“是的,去年在报纸上看到关于你事迹的报道,我才决定一个人走的,你用生命写,我用灵魂写。”
    7 ?2 f( g5 c+ t. p3 e2 e  安妮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4 F4 A) h: @7 H  小北笑道:“前几天在草原上我遇到她,她眼神中的纯净吸引了我。”. l- E% N" I8 s- q* K, q  [
      巧灵开玩笑道:“那时我以为他是苦行僧,都走了五年多,一定知道的很多,所以想和他结伴而行。”+ j. X+ ]7 v. |9 J( L8 W# ?  v
      小北道:“她是我这几年来遇到最倔强的女孩子,也是让我说话最多的一个。”
    - _: P3 {" V' H/ c8 t  巧灵对小北道:“可是你却不想与我结伴同行。”
    / o6 N) _$ c/ e, \4 E$ \  小北笑道:“你虽然二十四了,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
    / T, D% H  C; X. H# a  巧灵笑道:“这不是你的理由,是因为你心里有雪莲。”
    ; V5 t- l) B8 r8 U  安妮问:“你们见过雪莲吗?”, T+ a2 g/ K" z  ^: |
      小北心中猛地一怔:“雪莲?”+ d# @) d7 z+ T
      安妮微笑道:“是雪山上的花。”
    - l  A- w" Z8 \6 ?6 \' J+ c: X  巧灵道:“只在网上看过,我这次往西部走也是为了看到雪莲,因为雪莲象征着灵魂的纯洁。”
    # }; ^# t- F, h% `' }$ m* u  E" E  安妮道:“雪莲象征着生命的坚韧,我希望在我生命的最后能看到雪莲。”6 E( U+ a  V) I1 J4 E/ p
      小北道:“雪莲象征着爱情的贞洁,就在我心里,而我却找不到。”他停了一下,抬头看着远方道:“不论多难,我一定要找到她。”* V" B/ E0 J( z, `" e

    : N8 [, C& a2 a; u+ F, a
    + Z7 C- Q- Y, g5 H- U) ?& {
     楼主| 阿宝哥 发表于 2022-9-18 22:51: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回  同行
      一路同行! ^6 @& k5 h6 D/ j! G7 {. u9 W
      我看到绽放的生命! W9 y3 W/ c3 f4 g8 U2 C3 B

    . `- o' z$ X- A4 D1 m( r5 Q# q  1、
    4 k8 F/ h8 i% j: J: l, ~! D  “我的最后一站选择了中国,因为中国是个伟大的国度,有着古老的文明,更有着坚韧不屈的精神。”安妮边走边说:“我在得知生病后就开始学习中国语言,到中国旅行是我早就有的梦想,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6 @: f+ d" _1 x# S8 K6 f5 O4 k* `  虽然安妮说的轻松,但小北和巧灵还是在她的话语中听出一种悲伤感。
    ) J+ ]. E4 j: p& C+ P  “我很喜欢中国的诗词,特别是宋代词人李清照的词。”安妮继续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风来急……”她长长地叹口气,又道:“我和她虽有不同的遭遇,却有相同的悲凄感。特别是前天,一个人走在戈壁滩,水壶里一滴水都没有,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虽然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但还是忍不住落泪。”$ U! r+ F- y% U. |
      小北和巧灵默默无语。安妮惨淡地笑笑道:“不好意思,我不应该把悲伤带给你们。”( H  @  B9 m7 j: [9 n
      巧灵道:“没事的,一个人背负悲伤久了会累,说出来会好些。其实我也有很多不幸,但在你的文章里看到了那些正在饱受饥饿与战争折磨的人,我感觉自己是很幸运的。”
    : |: M/ q/ X+ y. F5 u: @' S4 C  安妮笑道:“其实我能想开的,我只是感叹我能做的太少了。”* C' `9 ^# ?6 c$ q- ^) I% x
      巧灵道:“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去年的一次灾难中我失去了父母,那时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后来在报纸上看到你的事迹,我才找到了生命的意义,改变了对人生的价值观。”+ q- _! u! ^. m, u# a, m! _
      小北听着安妮和巧灵交谈,不禁长叹一声,眉宇间又凝起一丝忧郁。0 u+ c6 S8 V- Y8 M5 H
      巧灵问道:“怎么了?”5 f. F/ q7 `- A5 n: Z
      小北道:“没事。”
    9 e1 n' Y4 [# e- v" d+ c  巧灵道:“不要故作轻松了,说说吧。”6 V0 m3 T! B' m3 W( M
      小北不语,眼睛却湿润了。他长叹一声,不由地吟唱起来:) v/ k$ Z% W( g7 b
      《流浪》. g" s$ P' ?* B2 C' F
      一个人走在他乡,他乡的土地太荒凉
    ! V$ \. o7 T; v  种下满怀希望,却长出满腹惆怅2 Y' d, t; F& I6 S; U( C7 ~5 j% `
      一个人走在他乡,他乡的月光好凄凉
    . ^3 N4 c8 P- B  H3 B% l  许下美好心愿,却照得心中迷茫
    ; a5 t- h0 ^  }- D8 I$ _  耸耸肩,故做潇洒' H, e: @: e7 N, n
      微微笑,假装坚强: Z, m  |7 p1 t0 h. W* R
      绝不让人看出我的悲伤1 \* H) i  Z6 F" q; z$ M1 ?
      没方向,处处是方向
      i1 k! }3 |8 X$ g9 I! G: n  爱在心,星星做灯光0 I" A/ h2 u; t" A
      流浪,流浪
    / i2 S* z/ D) S3 v" Q4 [2 f2 t  山高水长,你是我唯一行囊. s8 ?# w7 b0 T1 q: V3 |+ \( Y
      流浪,流浪
    - Z, l0 G8 X* z! E6 d. O# [1 V  风雨路难,我不会让你受伤
    6 y) J0 |% Y7 p; C  低沉的声音萦绕在每个人心里,悲伤的气氛笼罩着三人。
    2 ~( B5 G* k8 c& q  小北道:“我很羡慕你们,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流浪。”
    ' x6 K  x% w  \  巧灵道:“你不也为了自己的理想在流浪吗?”! B$ E% u5 l) |% l4 Z; f
      小北道:“我这算什么理想,为了一段遥远的缘分走了五年,这五年我伤透了父母的心,也疏远了很多朋友。”
    ! m. p& H7 Y, ~7 g  安妮问道:“那你为什么还坚持?”# X- r( [; f) L/ F5 M; z5 y
      小北道:“她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吸引着我,我就像着魔一样,不得不走下去。”) C( n7 |: E1 J6 e& z  J
      巧灵道:“你感觉就这样寻找下去值吗?”0 d: [1 Y- C0 R$ b$ k; n/ s$ c
      小北道:“现在也说不清值不值了,好像是习惯了这样,她在我心里,我带着她去找她。”
    0 W2 V6 n9 x$ w3 m2 E  2、- L8 J2 z" X1 T; m# M/ t7 K
      一百多公里的戈壁滩,他们走了整整三天,因为缺水加上风沙肆虐,走出戈壁滩时三人都是灰头土脸,巧灵用舌头润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却舔了一嘴沙土。
    ' d7 w" P4 C. w  “现在已经穿过戈壁滩了。”安妮道:“这是生命的一次进化。”
    , g! f, A' S& O, ~! m/ a  巧灵笑道:“应该是灵魂的洗礼。”
      i: {4 v' g7 @* `' G! X& S, n  小北舔舔嘴唇道:“还是想点实际的吧,前边应该有水了。”
    8 j% h: V! v/ {  n9 o7 [( ~& }  巧灵没理会小北,自顾自地说:“我们已到了宁夏了,宁夏是个好地方,有塞上江南之称。”
    ' h6 {) F9 n7 y/ Z9 \% B5 K0 _  小北笑道:“听说宁夏的姑娘还很美。”  g& Q4 t' B% n: J9 ~
      安妮道:“听说天下黄河富宁夏,可惜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观赏。”! o. D4 U8 t/ _( C( C( z
      小北道:“这个并不难,我们到了银川坐车到吴忠就行,吴忠有一个黄河公园,可以到哪儿玩一天。”# o$ Y3 Y; u5 N
      太阳下的草地上,一条小溪发着耀眼的光芒。
    3 \/ k7 E' M  A* Y* J8 ~7 L- o  “水,是水。”三人兴奋地叫起来,扔下背上的包,朝着小溪奔去。一溪清澈的水从很远很远的上游潺潺流来,又流向很远很远的下游,不知流到何处。3 C1 q7 v0 g$ n
      几人喝足了水,又把水壶装满,便躺在溪边的草地上休息。
    7 Q- Y! @& G' m& S+ j  安妮道:“我们还是不去看黄河了吧。”
    ) G4 b6 z0 u" |0 J" @  小北问:“怎么突然又不去了。”安妮道:“你说是黄河美呢还是这条小溪美呢?”
    & Q% V, {# m& V7 n! Y. ]2 F: c  小北道:“黄河的气势那是这条小溪可比的?”
    ( m7 D" Y! H/ X, m& s* i  安妮道:“生命只要绽放了就是美艳的。”5 u" K% ^4 N8 g" @. C  D4 |& F
      小北没再说话,仔细品味着安妮的这句话。
    7 N. W! H! ]0 O# I  突然有“吱吱”的尖叫声传来,巧灵坐起来问道:“什么在叫?”6 x4 `, i9 z$ X- o1 M
      小北道:“好像是野兔吧。”" ?7 c* n: ~9 j; a& X
      巧灵惊奇地问:“兔子会叫吗?”1 K/ z( A) {$ V% H/ j3 M! k
      小北哈哈大笑,说道:“兔子也有嘴为什么不会叫,急了还咬人呢,我猜一定是被夹子或套子什么东西困住了。”! x; O# {2 [- V; a$ n6 b
      巧灵忙道:“看看去。”8 q8 K6 _0 ^6 E
      三人顺着声音找去,只见一个灰色的野兔在挣扎,像是被套子套住后腿。几人走到跟前才看清,由于兔子极力挣扎,而那套子是越挣扎越紧,兔子腿上的皮已被铁丝勒了下来。( [3 C% F" Q/ m/ p+ I
      安妮看着兔子浸着血的腿,似乎也感到了那种钻心的疼痛,她忙蹲下身去捉住兔子,想帮它解开腿上的铁丝。
      u8 O  o6 @0 q( t! d  小北道:“一只兔子你管它做什么,小心咬手。”
    ' z4 z8 q0 K7 `, @" N! b* |  安妮不理会小北,只道:“拿剪子、绷带、云南白药。”然后便小心翼翼地解着铁丝,她能感到兔子因疼痛而产生的战栗,手下越加小心。
    6 |) u2 E- w, R) t+ p& ?- x) _  约五分钟的时间,铁丝终于解开,这时巧灵早拿来一瓶云南白药和一些绷带,安妮用剪子将兔子腿上的皮轻轻剪掉,又将药粉轻轻地撒在兔子腿上,再用绷带裹住才放开那兔子,看着野兔用三条腿跑向远方,安妮才长长舒一口气。
    ( K! a' a& O8 {5 Q  小北不解地问:“不就是一只兔子吗?用得着这样费心吗?”
    4 _3 q  M0 L8 `6 y1 I  安妮笑道:“在我眼里只有生命,没有高低等生物之分。”
    : X; i$ x" ]( _1 Q. W, G/ `  小北道:“你不是农村的你不知道,兔子糟蹋粮食可厉害了。”) x* J" d. {; B
      安妮道:“你说教会一个人不去犯罪与教会一只兔子不去糟蹋粮食,哪个更容易一点儿?”
    # \' R8 U  ~' r4 ?: Q: d8 T) |8 T& x( M  小北听了不禁大笑。
    ' O/ r: ?% O6 J+ k1 t$ K  3、
    . W: Q. g1 _5 [' i  {* b  “道德的沦丧,灵魂的变质让我感到悲哀。”巧灵一脸忧伤地说道:“我试图找到净洁灵魂的方式,改变这个社会。”
    $ ]' h, }+ k( H- k  小北笑道:“时代在变,人们价值观也在变,一个人改变不了人类。”
    ! u2 W0 c, N" C1 j' ^5 K% G, ~  安妮道:“中国鲁迅是很伟大的。”0 `/ z( o" E9 n
      巧灵道:“中华民族也是很庞大的,不论多伟大的人都难于改变一个庞大的民族。”
    6 `( V& W* }4 u1 l( Y# \: D  夕阳照在巧灵的脸上,使巧灵的忧伤更加鲜艳。巧灵道:“我想鲁迅先生在取‘阿Q’这个名字时一定下了很多功夫,为什么不叫‘阿P’‘阿D’之类的?‘Q’这个字母的尾巴代表的应该就是封建思想的尾巴。”
    & T! \: t) Z7 w( X! U  小北道:“这些问题不是我们应该讨论的。”
    " z3 T3 e9 C. ?' {$ Y/ c/ T, k5 T6 G  巧灵笑道:“那该谁们讨论?”( {) i% j8 c" k: U2 f0 Z
      小北道:“那些社会学家。”6 P$ Z) p+ o* H3 t5 z1 @! W
      巧灵不禁大笑道:“社会学家?你看看某些社会学家都在研究什么?不过也得感谢某些所谓的社会学家,没有他们我不会知道SM是什么,不会知道人的灵魂可以肮脏到那种程度。”1 f( j2 l( c) Q+ Q0 a5 o
      小北道:“SM?那是什么?”
    + O; W+ c# x4 }  巧灵道:“都是些不堪入目的恶心事,总之少儿不宜,别问了。”# Y0 D0 ^( K7 ]
      小北笑道:“既是少儿不宜那我必须要知道,你不告诉我我可以上网查。”
    " F$ B$ p5 X4 w% h  巧灵一脸鄙夷的看着小北,扯开话题道:“说点儿别的吧,说说你这几年有什么收获。”
    ( o5 r; C; x, b/ y: W3 e  小北笑道:“谈什么收获,只不过写几篇不痛不痒的文章挣个稿费,不至于挨饿。”& c$ t6 p% H8 [1 ]$ _' e
      巧灵道:“你都写什么题材的文章?”9 d% ], q" z) i# H4 @4 }" ~9 g
      小北道:“爱情,除了爱情我似乎没得写,你呢?”1 K# _; f( q* B+ S+ |
      巧灵道:“我走了快一年了,只看到了人的冷漠”
    5 ?+ Q; z. M7 p" _  K: Q* b6 ?' n$ t  小北笑道:“人间还是有很美好的东西存在的。”
    7 p( o  b) e- g7 q5 I; \% x  巧灵道:“我没看到过。”; x) S; C, L7 {& s* U
      小北道:“安妮不就是一个好人吗?对一只受伤的兔子都能那样呵护,何况是对人呢。”
    1 }$ u/ r3 R: H2 K$ B3 Y8 x% G5 \  巧灵道:“不得不承认,西方国家的人民自我意识比中国人强,只有自我意识强的人才会想到别人,因为自我意识强的人才会在意到自己的生存环境,没人希望自己的生活中出现一些冷漠的人。”0 Q+ D* A3 E2 d  C3 o. f7 _; }
      小北笑道:“中国人民的自我意识也很强,你说过你走了一年多没有遇到一个愿意与你同行的人,这就体现出中国人民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怕和你一起被你骗了。”
    5 i: a, r) T6 b* F* K  巧灵知和小北说不出上下,便问安妮:“你呢,有什么收获?”
    ! M# A) u9 F" r! Z9 R  安妮道:“我只看到了苦难。”
    0 e( x1 ^  J- `. P8 j1 T7 b# o  小北笑道:“一个只看到冷漠,一个只看到苦难,难道世上没有美好的东西?”
    7 W; b! @9 x7 ?  安妮道:“苦难就像白玉上的暇点,玉的光泽越好,那暇点看起来越刺眼。”
    . _$ P: e' p" i% A1 H8 B! E. E' V7 x  小北笑道:“这话我爱听,巧灵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为自己辨解。”) o& l& H& c6 D8 J5 C
      4、
    # D* j+ |7 H& Q  w/ i# {  小北梦到安妮走了,脸上带着微笑,像是盛开的雪莲。他将一朵雪莲放在安妮身边,他看到两朵雪莲……
    * ]" a2 u7 k1 _$ O  只是梦。小北醒来爬出帐篷,这一天是农历的七月二十,宁夏的夜比内蒙草原上的夜要好一些,不太凉,下弦月像一个挂在空中的残缺的梦,照着三个帐篷。/ `0 b( u  z& V& Z! u
      小北突然感觉在这个荒野上,三个帐篷像是三座坟,三座坟中埋着三个白痴的理想。
    : ]5 v: s6 v# S1 A5 @4 e  “雪莲……”小北又想到五年前遇到的叫雪莲的女子,“她是不是一个梦?若不是梦为什么我却找不到她,若是梦,为什么五年多了却一直无法忘记?”
    " |( O1 a$ V) I  “安妮……”小北又想到刚才的梦,“这不只是梦,安妮很快会离开这个世界,像雨荷一样,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 \& U* X1 s8 P( Q  “雨荷……”这是小北心中真正的痛,好多年不敢碰触,“连死都不怕,为什么怕相爱呢?”& O/ `4 B' y7 E% L5 h0 g, s
      雨荷,雪莲。这两个名字定有什么联系,难道雪莲是雨荷的化身,还是雪莲根本就是因为自己对雨荷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觉?为什么与雪莲相处仅仅一夜就被她吸引,无法摆脱?她们除了年龄不同之外,一切都那么相似,甚至身上的气息都一样,这不是巧合,一定是冥冥中注定的。或者自己这几年一直寻找的根本就是雨荷,只是怕触到心中痛,寻找雪莲只不过是自我欺骗,为什么自己现在走的路线就是曾经雨荷梦想的路线,自己停留的地方也是雨荷最向往的地方?
    . y2 Z5 M2 S# P  小北越想越乱心越痛,他突然疯了一样没方向的狂奔了二三百米,然后停下来对着月亮嘶吼。安妮和巧灵被惊醒,在小北歇斯底里的吼声里,她们听出了撕心裂肺的痛。, e# g. M2 ?, F( F
      安妮对小北的过去一无所知,巧灵知道的也仅仅是小北和雪莲有过浪漫的一天。她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和小北也有开心的一天,为什么他几年了都无法忘记雪莲,却那么干脆地拒绝自己提出的同行的要求。- R3 u2 k: U0 ~
      安妮和巧灵走到小北身边。安妮和小北一起嘶吼起来,巧灵也跟着嘶吼,凄凉的吼声划破苍穹……2 j! M5 T. T' y4 K/ E3 l
      突然小北静了下来,巧灵也静了下来,只有安妮仍在吼着……5 n2 o/ v( H0 W$ n
      一颗流星陨落,小北和巧灵看着安妮,在安妮的脸上挂着两颗泪珠,在月色中更显晶莹,是绽放的雪莲,是绽放的生命。
    7 j0 }' m4 p: y. T: w
    $ ~; ^$ F) F! o' Z# u7 V! ?3 _
     楼主| 阿宝哥 发表于 2022-9-18 22:52: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回  死亡
      我们相爱吧1 O6 _4 |* o$ u6 D$ e
      让我的人生完整& a. Z7 T. d  E; \

    6 ?. Y/ ~4 s7 _$ J  1、
    3 X8 s  g" ^, _) _5 ^' u/ r2 D  “时间不会流逝,空间永远静止,是人在走,把时间空间扔在了身后,那怕只是一微米的距离,你无法回头,因为人必须向前走。”安妮平静地说道:“就像我看到索马里的难民,我能看到他们对食物的渴望,却代替不了他们的饥饿,我能做的只是把我随身携带的压缩食品放到一个瘦小的手中,然后无奈地看无数瘦小的手哄抢那些食物。而我必须往前走,不是不能回头,只是回头就会看到死亡。”4 C6 ]9 {$ |  k. [" @6 b
      “你们没见过有人会为一块儿压缩食品丧命,你们没见过抢到压缩食品的人被撑破肚皮,索马里的政府没见过,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都没见过。他们为了自己的权益发起战争,他们有钱购买武器,却没能力解决难民的饥饿。”安妮有些激动地说道:“每一个国家都是这样,政府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国家在世界上占什么地位,却不顾自己的人民是怎样的生活。看看政府大楼,你不相信这是一个贫困地区,看看医院大楼,你不相信会有看不起病的人,这么强烈的对比,这么明显的讽刺,政府却不感到脸红。”
    , {+ ~! a- S: H) z: g6 Q( f  “如果一直活在童年多好,永远不懂灾难的概念多好。”安妮又回复平静道:“我给很多国家的政府写过信,希望他们能多一点精力放在人民身上,一个人的决策可以影响几万甚至几千万上亿人的生活,可惜我太渺小了。在很多国家,我看到富裕的人有低保,而贫困的人却什么都没有,我帮一些贫困人找过政府,但没帮了多少人,多数时候都被轰了出来。”
    ( _! N: c* W& s8 R3 J4 K  “刚得知白血病时,我也怨过命运对我不公,我父亲给我讲了很多故事,他告诉我中国有一种植物叫做雪莲。是一种比梅花还要坚韧的植物,它们生在西藏海拔五千米高的地方,依然绽放得洁白美丽,虽然很少人见过它们绽放的样子,但它们却开在每个人心中。”安妮忧伤地说道:“父亲还说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活多久,而在于虔诚,对所有生命的虔诚。”
    9 T/ g) b* p5 U# b6 L; d  “中国有句古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一种虔诚,对生命的虔诚,不得不承认在生命面前我们必须低头。”安妮眼中泛起泪水,又道:“我是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到达的中国西部,我希望我有足够的时间穿过青海,到达西藏,在雪莲生长的地方长眠。”  |) g# v9 Q) Y0 h9 o
      2、
    & e" U+ P4 \9 j1 h) J& o  安妮烧到了四十度,普通的退烧药起不了作用,必须要住院治疗,他们离银川还有一百多公里。公路上货车,私人轿车疾驰而过,车轮扬起的尘土落在他们身上,头发上。
    # L% U( |. z, o% k$ {' H  P; d  停在他们面前的是一辆银白色别克轿车,开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戴着红色太阳镜,脸上的笑容让人有种亲切感。) K; K, v5 H% K, t1 I
      她说:“真的很羡慕你们,二十多岁时我也有过徒步旅行,穿越沙漠,草原,戈壁滩的想法,却少了一份勇气。三十多岁时勇气有了,却没了时间,忙于事业。如今虽然事业小有成就,时间也有了,却又失去了勇气。”
    4 Q; J( d2 O" z4 D2 X+ S1 C  七十公里,在这失修的公路上已是最快速度了。她说:“上天是公平的,会给每人一次机会,没抓住就是一生遗憾。有时回想一下自己年轻的时候,总感觉没年轻过。”6 _& y5 H  }+ }! ?0 w. o
      安妮有气无力地道:“你可以帮助一些贫困人。”
    + E7 S/ ?, D, i5 k  随着车的颠簸,她轻咳一声,笑笑说:“我有过帮助别人的想法,这也是我载你们的原因。我把很多钱捐给慈善机构,但后来发现了慈善机构的伪善。我曾拿出二十万为一个村庄建学校,在学校竣工后我发现里面竟然没有暖气,没有任何健身设施,桌椅也是旧的。我彻底失望了,我知道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很多,但我不能蹲在医院门口等着,看有没有看不起病的人,不能蹲在学校门口,看有没有上不起学的人。一次在一个民政部门看到一本册子,上面登记着一些受低保的人的名字,我有了直接把钱交到他们手上的想法,但我到他们家里看过后再次失望,他们家里的家具家电比城市里普通市民家里一点儿也不差。在一个村民的带领下我看到真正的贫穷,你们想像不到能穷到什么程度,三口人,老婆婆,儿子,孙子,全靠老婆婆捡垃圾维持生活。我到他们家时,他们正在吃午饭,一碟咸菜,半锅稀饭,一个玉米面饼子三人推来让去,听到村民们说他们没有享受低保,我当时就哭了。”
    % C* q. o" J6 {! B" D# C: ?2 G  安妮道:“这样的事我也见过,好多地方都有这现象,享受低保的多是和村长书记有关系的。”
    5 r! G, U+ o6 s4 B$ A  一个半小时后到了银川,她说:“如果你们想旅游可以到沙坡头,到那里坐坐羊皮筏子,体验一下人生在激流中的感觉,也可以到黄河公园,那里可以让你有沧海变桑田的感觉。”! s7 P! z! Q3 e7 V9 {( q
      小北和巧灵扶着安妮下了车,她又补充道:“少在汽车站附近逗留,那里人很坏。”
    % w+ o" Y' M, H1 n5 P% w  不知是因为安妮是外国人还是白血病患者,医院里的护士给了她特别的照顾。交完基本费用后,小北和巧灵总算舒了一口气。
    2 }3 Z$ z/ M& r" t6 r  3、' ^9 M8 V# j8 x+ k, c) d2 Q% F
      医院里的墙是白色的,床单是白色的,医生是白色的,护士是白色的,水杯也是白色的,白色象征着死亡,安妮有一种恐惧感。
    $ p* P/ [9 _$ O0 U6 l  她看到护士拿着输液器走进来,细细的针像是凶器。护士用一根橡皮管绑住她的手腕,她突然想起那只兔子,铁丝深深地勒在腿上的肉中,她不禁一阵战栗。她想挣扎,但高烧已让她浑身疲软。+ S$ h0 q6 i; g) l5 b& T) Z7 A
      护士用酒精棉轻轻的擦着她白皙的手背,她突然想到人们剥鱼,越感觉护士的动作像是在刮鱼鳞。$ f- P  j6 r9 d' t
      护士小心地将针扎入安妮手背,瞬间尖疼的感觉让她清醒了,小北在身边,巧灵也在。她突然感觉连长时间睁眼的力气也没有,轻轻地将眼睛闭上。
    5 N, M$ i0 ^2 f6 a  安妮一米七的身高,腿看起来秀长却有力。这是可可西里,她奔跑在草原上,像羚羊,不知疲倦。7 H0 S0 G- E: N/ O
      “能看到藏羚羊就好了。”安妮迷迷糊糊地说:“奔跑是生命最明显的特征。”她看到小北在微笑地看着她,她感觉小北笑得真美,不禁赞美道:“小北,你笑起来真好看。”- g& r& F! a" z& ?( B2 m* O
      小北牵起她的手一起奔跑,奔跑……。
    - D% p8 T+ C) i  \  累了,他们坐在草地上,安妮看到小北变成一只羚羊站在自己身旁,疼惜地看着她。她再看自己也是一只羚羊,她温顺地用头在小北身上蹭着。6 m. L$ `" m1 c3 J; L: m
      天那么蓝,云那么白,草那么绿,水那么清。没有偷猎者,没有豺狼。安妮躺在小北身旁,伸手扯下一朵云彩盖在小北和自己的身上,动情地说道:“就这样多好,多好……”2 D4 q& n$ W0 M0 m0 N
      “奔跑是生命最明显的特征。”安妮听到一个这样的声音,便站起来拉着小北继续奔跑,奔跑,跑到一个悬崖边安妮才停下脚步。: S$ D8 \8 N3 n( Y% }$ e
      悬崖下面是无数死于战争和灾难的灵魂,他们疯狂地叫喊着,一些灵魂朝安妮跪着,口中祈求着:“帮帮我,帮帮我……”" W4 Z3 X. q' [8 J- W
      她看到一个灵魂被一个张牙舞爪的灵魂踩在脚下,被踩着的灵魂一脸痛苦,她认出那是在索马里因为抢压缩食品被踩死的人的灵魂。
    8 a8 r$ |: ~* I" j  一个瘸腿灵魂朝她笑笑,她想起这是在伊拉克认识的一个美国士兵。那一年她想亲眼看到战争,便孤身到了伊拉克,她跟这个士兵谈了很多,并且和这个士兵一起分享牛肉罐头,也就在那个下午,这个士兵执行任务时踩上了地雷。# n; C1 K, L$ M, X4 b
      安妮意识到自己死了,心里倏然升起一种恐惧感,她用力握了握牵小北的手,却握空了。她看不到小北,心中着急,大声地叫着小北的名字……
    8 n. \" m0 z% b3 h  “安妮,安妮……”安妮听到小北在叫她,轻柔的声音像是微风拂过脸颊,那么舒服,眼前的灵魂也消失不见。7 Y( ]! |" y6 a$ p% j& P
      “小北,小北……”安妮急切地叫着。' L+ F6 }9 p: s( ^
      安妮睁开眼,两行泪水滑落在枕头上。5 H3 B  a- p& `2 o
      小北问道:“安妮,你感觉怎样?”
    7 a5 D% r1 q( }9 Y( c8 D7 U  安妮强装欢笑,说道:“好一点儿了。”
    0 X9 X4 `0 n; `  小北道:“刚才是不是做梦了。”
    1 p% o/ h, p( s  安妮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小北,一路同行了这么久安妮从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小北。许久才道:“刚刚梦到你了。”
    ' I6 a- q' \4 W( H  小北笑道:“梦到我做什么了?”
    # S; s( n9 m5 l) _2 _  安妮看着小北的笑,好似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中,温暖流遍全身。她不禁说道:“能永远看着你笑就好了……”* M& f- l! a( I* `4 k  A* C' e
      4、! P  {6 k6 p, x7 {2 e
      安妮躺在病床上,看着爬在旁边熟睡的小北,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悲凉感。+ d0 h$ x3 q  J- F: J8 Z, m) f6 g
      “我渴望一次爱情。能被小北这样的男人爱一次,今生知足了。”安妮心想“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一个男人追寻五年?她一定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一定很温柔。”8 ^' a0 f9 @( D+ T" |$ t* n
      安妮想叫醒小北,但又不忍心,小北一下午为她跑前跑后也累了。
    $ ]  E+ ]$ q9 q: z: y7 N2 K8 j* O5 C  “能摸他一下也好。”安妮想着,试图抬手去抚摸小北,却发现没有一点儿力气。“我就要死了!”她心中一阵悲伤,“我连一次爱情都没有,我的人生不是完整的。”她眼中泛起泪花,“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得白血病的会是我,我只有二十五岁,我的人生路才刚刚开始。”
    0 i  ?$ s) e$ i  “如果没有遇到他,我会不会这样忧伤。”安妮努力地看着小北,“不会的,如果没有遇到他,我不会知道什么是爱情。”4 r( h: h6 }; R- b# K
      “不,我还是会忧伤的。”安妮想到远在英国的父母,“将近一个月了,没给他们发过一个邮件,他们一定会担心我,他们一定不知道我快要死了。也许他们此刻正在谈论我,他们一定也很忧伤,他们一定盼我回去。”
    * y2 y2 a+ O- F7 _, l! e) J  “我不能死在他们身边,我不忍心看他们为我流泪。”安妮发出轻微地哽咽声,“我以前的想法都太天真了,我以为发出生命最后的光辉就可以无憾了。”
    3 V6 f9 z$ E: W: d$ ^  e& c  “不,我不能死。”安妮的思维有些凌乱,“我还没有看到雪莲,我还要和小北一路走下去,我还要看到他的笑,他笑起来很好看。”
    * _1 D  O- }. Q0 E! m9 j, d  “我能感到病魔在一点点儿吞噬我的生命。”安妮感觉到脑子有点儿迷乱,“真羡慕巧灵,虽然她没有表现出对小北的喜欢,但我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她喜欢小北,她可以和小北走到最后。”
    6 t3 O+ D, D0 D/ @- D& U  “我不能死在医院里,这里痛苦的灵魂太多,我应该死在雪莲旁边,至少也要死在青海,死在幸福滩的经幡下面,或者死在青海湖的转湖途中。”安妮似乎看到了死神,“经幡是通向蓝天的阶梯,我应该死在那下面。不,青海湖是蓝天眼睛,我应该死在转湖途中,那样天就能看到我的虔诚。不,我应该死在可可西里,那里天很蓝,云很白,草很绿,水很清,那里有小北。小北,小北……”% P2 L* f7 z& J
      “我怎么会这么悲观,怎么总是想到死。”安妮稍微清醒一些,“我以为我找到了生命的意义,使自己快乐,给别人快乐。这不可能实现,不能实现的都是没意义的。生命的意义在于活得完整?怎样才算完整?有过一次完美的爱情?不,早逝的生命没有意义可谈,早死的生命不应该有爱情,爱情会给活着的人留下太多痛苦。”  E# B5 U4 A: S
      “我真的白活了,我的人生是残缺的。”安妮越想越乱,“不,我还不会死,只是发烧而已,医生说我可以活七到十年,我才过了五年,我还有至少两年的时间去让人生完整。”' Z, ?0 T. D' N- q, Y
      安妮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小北,我们相爱吧……”
    , }/ }1 b# M5 O: @5 D5 a% n5 [: r/ j
    ' Q- T) b: E% A. N* P: R
     楼主| 阿宝哥 发表于 2022-9-18 22:53: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回  畸恋
      破碎了的梦& s1 \8 u4 G+ Y) g2 G  Z
      是我一生不能碰触的痛. I; i" T! Q/ r6 s
      1、. O3 T( C+ ^" l* ?
      小北看着安妮一脸憔悴,不禁想起雨荷。雨荷离开他时也是这样,眼睛空洞,那是对现实绝望的空洞。现实就是一根无情的铁棒,会打碎所有的梦。
    4 F2 G7 m. n+ I' z. b" _5 b" h  “小北,你笑起来真好看。”雨荷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小北时对他说:“我好像见过这样的笑容,也许是前世见过。”2 |) W; O+ [* m+ s( |
      那时的雨荷已三十四岁,比小北大十三岁,却天真的像个孩子。小北笑道:“我们一定是前缘未尽,今生再续。”
    # C* r7 M# v; m  雨荷和小北认识于网络,那时他们彻夜的聊天,对诗。
    3 ]( M% D6 h1 y# h( W9 O8 G  小北对雨荷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 _. W( Q4 [5 E- r( _  雨荷笑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孩子说过?”
    ' k7 d! Q& R" o: j6 A  小北笑道:“数不清了,因为我爱过的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4 M9 Y( I: L* v
      雨荷道:“油嘴滑舌。”
    ) t" V. {$ i- [6 R  小北得意地笑笑。
    ( y+ D8 T! y  X8 \# C  “小北,开始我骗你说我二十岁,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真实年龄,你后悔吗?”雨荷一脸愧疚地说:“网络上少有真情,我没想到你会越过千山万水来找我。”
    2 s+ e0 K; m9 ~% A+ r# v4 S. }  小北笑道:“当然后悔,但现在我已爱你无法自拔。”. ]( w; W. e& x4 B. Z. {
      “小北,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不能生孩子。”雨荷一脸不安地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离婚。”4 X5 c' F5 P3 r( c: `2 e/ A
      小北道:“爱情的结晶不一定是孩子,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x5 [& k  @( J. X* ^4 i5 z0 S
      雨荷道:“都说爱情的结晶是孩子。”
    $ N8 d7 _" J7 r% V  小北笑道:“都什么年代了,你的思想还那么封建,现在爱情的结晶是钻石。”
    8 {- a: y6 T1 `8 M8 P  雨荷知道小北在逗她开心,便道:“那你给我买颗钻石吧。”  Z2 x) M0 i- g9 N6 [: \! k5 A0 j
      小北笑道:“我给不了钻石,但我可以给你一颗钻石般的心,我感觉爱情的结晶应该是钻石般的心。”
    ( q0 K# {: V# V$ z" Y. j+ u. [  雨荷笑道:“那不是铁石心肠了吗?”
    * b6 j' f4 c$ r1 a2 b5 e4 W1 Z5 M  欢笑回荡在小北租来的小屋中。  }; X! G& c) i5 ~, a4 _# _0 U
      他们到西藏旅游,布达拉宫前面,他们许下了生死不弃的誓言,他们虔诚地转遍每一个转经筒。他们想到珠峰,要在日喀则倒车。在去往日喀则的车上,雨荷靠在小北肩上,说:“好希望有一天能和你沿着雅鲁藏布江走上去,走到喜玛拉雅山下,寻找雪莲。”
    8 ?1 G& t3 ?; V/ T9 G  日喀则的班车只到定日,到珠峰去的只有私家车,雨荷和小北在日喀则呆了两天,小北对雨荷承诺:“等有时间了我一定陪你徒步到喜玛拉雅山,到珠峰。”
    7 L0 C: O% B' h  “小北,你走吧。”雨荷一脸慌恐地说“他知道了,他会杀了你,他有枪。”
    ) m+ i' ~1 o3 n2 u) F" B+ q' B1 n  小北问道:“为什么他还在纠缠你?”0 E- D7 _# N) u
      雨荷道:“小北,我对不起你,你走吧,我还没有离婚。”
    . l7 P2 e+ i% ~  小北懵了,这就是自己真心对待的爱情,自己竟然是第三者,是被人所不耻的小三,或者自己就是被雨荷包养的小白脸。
    # a+ O7 s/ m' s' V  雨荷道:“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才骗你,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男子。”
    ( K% b+ o8 d2 p/ G" U8 ?  小北也深爱着雨荷,他原谅了雨荷的欺骗,但爱也让他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 d: Q2 S* M# R1 a  “小北,你先回去,我很快会离婚,他不离我就上法院。”雨荷哀求道:“你先走,我离了就会和你在一起。”
    5 ]) k  W1 b5 q& g* [- s  贵阳到北京二十七小时的车程,小北在车上不吃不喝,不与旁人聊天,只是呆呆地看着车外风景。树,农田,山,天上的云,都被甩在身后,小北的心却留在了贵阳……& K' C- S! `: U  ~! e
      2、
    % `' s# }* Y2 q  雨荷虽然离婚了,但她前夫没有人性,她摆脱不了前夫的纠缠。她对小北说:“你等我,我会尽快办病退,办了病退我们就远走高飞。”
    ; a8 D! g; F( t# ?+ U8 x3 d  这一等就是四年,人生没几个四年。小北拒绝了所有追求他的女孩子,这让父母伤心不已。
    4 a7 d8 j9 {; t, D. `& m* N  雨荷问小北:“爱情会不会有奇迹?”
    - |0 O. r3 s- w- f; S& _( \  小北道:“我们就是奇迹。”& v( A" _2 t3 L8 B. g, c
      小北的父母让小北和雨荷分手。雨荷问小北:“你会不会抛弃我?”& m' }$ v+ M5 g- T7 f7 _( R
      小北信誓旦旦地说:“生生世世,不离不弃。”0 L# a4 D2 N: f4 J+ b
      雨荷依在小北怀里,重复道:“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 r. `, T5 p" M( f8 |8 k  父母抱孙子的渴望让小北感到无奈。/ R1 Z. L) P+ H, Z6 V
      雨荷道:“小北,你回家吧,回家找一个可以给你生孩子的女孩子,好好过日子吧。”
    . K+ J3 x# Y! b, Q/ B) |1 _! H  小北哭道:“我无法爱上别的女人。”
    5 p, O# D  P5 {7 Z* h  父母的苍老让小北感到不知所措。一边是最亲的父母,一边是最爱的女人。7 B! _  Q, k: M9 n! t* V- k* V% B9 l
      天下没有两全其美。' |! N! W$ t' [9 q
      那段时间小北的脑子有些迷乱,一天到晚说些颠三倒四的话,做些无厘头的事。早晨起床要雨荷给他穿衣服,上厕所要雨荷陪着,狗的叫声都会把他吓哭,路上爆米花的响声会让他扑在雨荷身上。
    + N7 E9 `$ _2 {  雨荷道:“小北,我们去医院吧。”1 K" C/ g% U4 U8 u
      小北哭道:“你不爱我了。”
    * @! H! S& `# N, B& ]  雨荷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我怎么会不爱你呢?”2 \; o% `* Y* D" O$ n! h% h* l
      小北道:“我知道我得了精神病,你不知道医院怎么对待精神病人的,有些精神病人治好了,但医院为了挣钱不让他们出院,他们和精神病人在一起呆几天就又成了精神病。有的精神病人捣乱的厉害了,医生就会切除他的小脑,让他瘫痪,不能再捣乱。你让我去医院就是让我死,就是不爱我。”
    & n8 H$ S! O* J/ Q# U9 O  雨荷不再说去医院的话,整整两个月,雨荷细心地照顾着小北的饮食起居。
    " {/ ^3 W, Y* H, e9 j, D  雨荷道:“你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 h! D7 w( T& @5 L9 a  小北只知傻笑。7 h0 l% L7 i6 I! g0 E6 p
      雨荷咨询了医生,得知这并不是精神病症状,只是因长期压抑导致暂时性的精神失常,雨荷才放心。: l3 J) H5 x: ~/ g+ M
      “雨荷,没有了我你怎么办?”小北悲伤地问雨荷说:“你生病了谁给你倒水,你寂寞了谁陪你说话,你哭了谁为你擦泪。”0 k% L7 S& q. f4 y' q6 k
      雨荷强装笑颜,道:“我会生活的很好,我退了有工资,我会自己走,到喜玛拉雅山看雪莲。”
    6 E2 p9 F, f) s; _  “雨荷,雨荷……”发烧到四十度的小北迷迷糊糊的叫着。
    0 a* D' o; E6 |  雨荷握紧他的手,焦急地说道:“小北,我在,我在……”
    9 l' b2 p9 m0 |9 E1 V1 n; [  小北平静了,眼中却流出两颗滚烫的泪水。雨荷给他身上擦了酒精,但烧依然退不下去。
    & V& U/ T+ ]! Y" J* C: C6 Y  “小北,我们到医院去吧。”雨荷柔声道:“去打个退烧针,输输液就会好的。”2 ]6 y0 _/ @1 [, f  B% Y
      小北迷迷糊糊地说:“我不去,我怕死,死了就就见不到你了。”
    & X& }6 k7 s! ?3 s1 y  雨荷知道小北烧迷糊了,必须要送到医院,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烧坏脑子。
    ' K) E' {  l6 Q, O' F1 V0 r  小县城的夜晚出租车很少,雨荷在路上站了很久,没有遇到一辆出租车。她无奈地返回去,看看迷糊的小北,心疼地流下了眼泪。: @0 j: _1 t+ d
      小北一百三十多斤,从没干过体力活的雨荷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背着小北走出小巷,穿过两条马路,来到了县医院。医生给小北打了退烧针又输了液,半小时后烧才退了下来。雨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感到浑身疲软……+ a6 R$ F/ Y. Q/ f) a
      3、
    ( c9 j( j$ Z1 _  “好希望能和你一起走遍中国。”雨荷依偎在小北怀里,说道:“我们从贵州出发,徒步到云南,云南是个美丽的地方,但也是贫穷的地方,我想看看我能不能为贫穷做点儿什么。然后我们到四川,四川出过很多伟大的诗人。再到陕西,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是很凄美的‘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 l9 E1 T9 u5 }- J5 ]1 {! k  “然后我们到河南,到艾滋病村看看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再到山东看大海。”雨荷一脸向往地说:“然后我们到你的家乡,祖国的首都。然后穿过张家口到内蒙,到腾格里沙漠,徒步穿行戈壁滩,体验生命中的荒凉。再到宁夏,宁夏有‘塞上江南’之称,一定也很美,还能体验一下回族风情。我们再到甘肃,也许我们在甘肃也可以飞天。然后再到青海,到了青海我一定要转青海湖,据说转湖后灵魂会得到净化。然后我们再到最接近蓝天的地方西藏,虽然到过一次,但那次是旅游,心不够虔诚,这次我要带着虔诚的心去,去寻找雪莲。看到雪莲,我死也无憾了。”1 {! }% j; m4 E
      小北笑道:“按你这个路线也只是走了小半个中国而已,还有很多地方没去。”  u3 q' F- E$ Q+ T8 E" l
      雨荷道:“能为贫穷与疾病做些什么,看过大海,看过沙漠,被你爱过,最终看到雪莲,人生还不算完整吗?”
    : @4 }0 j2 Q) T% J, T4 Y$ C( V  父母要小北回家的电话让小北的心情一日比一日浮躁,朋友也劝小北回家吧,跟雨荷是没有结局的。
    : N( j2 ^* y( m5 \3 U0 l! W4 g, `  雨荷道:“小北,你回家结婚吧,我们还会是最好的朋友。”
    7 e! J: V. G. m  小北再一次流着泪坐上北上的火车。1 D3 j; Q- P4 f' c
      雨荷日夜思念小北,她想到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小北带给自己多少欢乐。开心时小北会把她扛在肩上,她生病时小北会难过落泪,她不开心时小北会为她唱歌。小北没钱但总会给她买一些小玩意儿,她加班时小北会在她单位门口站四个小时等她下班。曾有人问她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她说他会用心给我做鸡蛋汤,他会为我流泪。, ^# i. j! o  y7 z! G
      小北同样思念着雨荷,这么多年雨荷一直把他当孩子一样宠着惯着,他想吃什么雨荷都会给他买来,他生病时雨荷对她的照顾得无微不至,他早晨睡懒觉,雨荷会做好饭等他起来吃。- [( _8 ?3 |9 W) O2 n! s
      雨荷拨通了小北的电话,未说话先落下泪来。“小北,我想你!”雨荷说:“我明年就可以退了,再等我一年好吗?”
    ' g* k6 T9 o7 r4 W  小北听到雨荷的声音也流下泪来,说道:“我等你!”2 k0 O3 J+ Q: ?$ L* v, M8 {
      《女人,一定要抓住为你流泪的男人》这篇文章好多人的空间博客里都有转载,雨荷看一次哭一次。自己凭什么去抓呢?凭美貌?自己已是三十八岁的女人,就算再美,一个女人过了四十就像花儿过了春天。自己也不能给他生个孩子,给不了她完整的家,他不会幸福的……
    3 f/ b" F4 ?; G" X2 W  “小北,听你父母的话,结婚吧。”雨荷给小北发了电子邮件,“我不能再耽误你了……”
    & `; s, ]3 p' k8 Y2 @  4、4 m5 p% p: X  k  N
      雨荷死了。她喝下了多半瓶农药。死前的痛苦挣扎使她的死状惨不忍睹,十个手指血手模糊,身上被自己抓得伤痕累累,头发也被自己拽脱落很多,屋里一片狼藉。
    0 E- O; a  y- g' T4 U5 O% O& V  雨荷死不瞑目。
    2 Q: M0 W" b$ g& t  小北到贵阳时还给雨荷打过电话,从贵阳到雨荷所在的县城也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G& G4 e3 V! N# {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小北欲哭无泪,抱着雨荷道:“说过不离不弃的。”
    2 x& @9 c' X" v6 N2 a- T0 I4 P% X  雨荷总对小北说:“我比你大这么多,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小北笑道:“你死了我也不活。”
    4 l4 d5 ^* p% B1 y& c  雨荷道:“别说傻话了,我死了你就再找一个好好过,这样我才放心。”# b2 D* x5 n- [
      小北把雨荷抱到床上,整好雨荷的衣服,理好雨荷的头发,然后用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割破自己的手腕,又在雨荷嘴上轻吻一下,道:“雨荷,我陪着你。”* w4 C" x& l% z& C2 ~6 B; X4 w9 J
      小北静静地躺在雨荷身边,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出。他感到一丝快感,就像淋浴,细小的水柱浇在头上,然后顺着身体流下。或许应该是畅游在大海里的感觉,身体被柔软的水包围着……: N7 j8 b" T$ j) r8 [# d
      小北看到雨荷在经幡下虔诚的跪着,他兴奋地叫道:“雨荷,雨荷……”
    & O8 u$ l/ K- k& z1 E! s  小北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那只是一个梦。”他想:“一定是雨荷把我送到医院,她现在在哪儿呢?”失血过多使他的身体极度虚弱,他连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M  ?% ?9 B( v1 B+ y
      “不,她死了。”小北心痛欲绝,他想:“为什么我还活着。”泪落在枕头上。
    6 |; L% d  V  u! l! {  “我怎么能不想她。”朋友打来安慰的电话,小北悲伤道:“我的心,我的生命,我的呼吸,我的血液都是她的,她会是我一生的痛。”
    & A  V, L+ b" d! g: ^2 ^, v+ t3 o  Y" n5 q% k$ c( @
     楼主| 阿宝哥 发表于 2022-9-18 22:53: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回  梦境
      王,爱我吧
    4 J  u* ~/ g' A) P4 h2 f. s  我的灵魂属于你- `" H7 U1 |8 G! ^2 B
      1、
      t3 X5 q$ l* n1 y  “王,我为什么会这样迷恋你。”巧灵明知小北不会爱上自己,可自己却毫无预兆的爱上小北,她不敢表白,只有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想着小北的笑容。+ i! v5 g( s1 k( b; H
      巧灵第一次见到小北时,小北正被几个蒙古女人围着,那些女人向小北推荐自己的马。
    2 G; j: k  _) {/ x$ b3 A4 ]+ `  “骑马照张相吧,只要十块钱。”“骑我这匹白马,白马象征着尊贵。”小北被那些女人缠得没办法,便选择了那匹白马。他骑在马背上,略带忧郁的眼神望着远方。
    6 S, a3 M+ u$ O3 a2 j' v' X+ B7 h* x  “白马王子!”巧灵第一次看到小北时感觉他就像电影中的王子一样,她忙举起相机照了一张相片。小北俊俏的脸,琢磨不透的眼神,看起来有种尊贵感觉,只这一瞬巧灵便被迷倒。
    ; A6 F% V( G& F* t: \+ w" G$ h  “王,他就是我的王。”巧灵想:“我甘愿为他停下我的脚步。”
    . h  V/ f8 O$ F6 o+ N  巧灵对小北伸出手道:“可以认识一下吗?”! b% o1 ~' H  h  }$ z) Z5 w: {
      小北微微一笑,没有去握巧灵的手。
    / u  }; d" w- y6 X  “他笑起来真好看。”巧灵并没感觉尴尬,笑道:“我叫巧灵。”
    : a# g  G" E# m. s( y1 t; b& F  巧灵问道:“你不是来这里旅游的吧?旅游的人都是开心的,你眼神中却有一种忧郁。”
    : q* W; b% X  {2 u  小北道:“我是流浪汉。”+ j( j0 a) e2 S5 y
      巧灵兴奋道:“我也在流浪,一起走可以吗?”
    % o+ n- N% E# M  Y2 K' u1 r! X  小北道:“我独自走了五年,习惯了一个人。”/ A+ h  e' \. {3 v9 B& A5 H
      巧灵惊奇道:“五年?你是苦行僧吗?”$ J9 Y- h8 {& Q! e4 x7 W9 w
      小北笑道:“算是吧。”. t5 H) ?* ^" U! y0 ?2 w* q8 m
      巧灵道:“那你一定见过很多人很多事。”
    ) s$ ?/ g* K8 u' y+ o2 q4 S  “我眼中心中只有一个人。”小北忧郁地说道“她叫雪莲。从她身上我看到坚韧的生命,纯洁的灵魂,和忠贞的爱情。”
      C5 X, @0 R2 y& H' `  I% ]  巧灵问道:“这五年一直是你一个人走吗?”
    * `+ F5 r/ n# _% {. P  小北沉默一会儿,说道:“一个人行走带着另一个人,一个人对话与另一个人,一个人微笑对着另一个人。”
    6 I; _  U# \" s8 T  k, U. Y: `( _  “我知道什么是SM了?”小北嬉皮笑脸的对巧灵道:“就是统治已被统治。”
    $ R/ Z& g3 `' r$ L- ]1 W  巧灵道:“不,是扭曲的灵魂。”
    # W2 h: ~7 H/ R$ o! A( C: P  小北道:“不论是什么,我有些向往。”
    - d6 Y6 q+ y$ H4 I) q  巧灵鄙夷道:“你是喜欢统治还是被统治?”
    # t* R; I. h7 T0 c" M  小北没有直接回答,对巧灵道:“巧灵,做我的王吧。”
    , t: ^3 X, B+ \" @  巧灵愣了一下,生气道:“你的灵魂不只是扭曲,还很丑陋。”/ V. \3 u/ N' y8 f  x/ [
      小北不明白巧灵为什么会生气,而在巧灵心里小北是自己的王,他看起来那么英俊,那么尊贵。
    2 V$ V9 N  g/ B! j9 M  “巧灵,你不懂我的内心,这几年对她的情感压抑着我,我感觉到了我的心理变态。”小北叹道:“如果得不到释放,我会崩溃……”4 b+ ~) }* c- |7 U$ q/ k
      2、. Q6 a/ R: D$ w# c
      巧灵感觉自己走进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有人跪着,有人笑着。一个凶狠的女人把一个男人踩在脚下,口中喝道:“没用的东西,让老娘挣钱养你。”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骑在身下,狂笑道:“这个世界真美妙,只要有钱能让女人做我的马。”一个男人跪在一个冷艳的女人面前祈求着:“我是真的爱你,我愿意做你的狗,做你的马。”( U: }! z0 V' S/ \+ e
      “他们没有爱情。”巧灵想:“爱情……”
    / T2 ?# }/ i/ k9 M8 F' [) |  巧灵看到小北,他骑着白马,戴着王冠,越显尊贵。她情不自禁喊道:“王!”9 d4 h3 g; p$ W! z) x# T8 L' G
      小北似乎没感到巧灵的存在。巧灵跪倒在地,谦卑地说道:“王,让奴婢服侍你。”
    % N3 b  C; U' |4 o% m4 ?7 E  “爱情……”巧灵想:“我怎么会这样?”3 I  j! U3 Q1 d7 @0 v
      巧灵看到安妮,安妮也在呼唤着小北,但小北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巧灵又看到一个女子骑着白马向小北走来,那女子长发披肩,穿着一袭白衫,像一个高贵的公主,小北微笑着朝那女子挥挥手。
    : ^: i3 m1 D! B5 M& O- ]8 ~4 N/ f# L  “他笑起来真好看。”巧灵和安妮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
    6 F0 d" o, G3 i; m7 ~8 @" W  “雨荷。”小北叫道。
    3 S; i  _- {, }& C0 N. B, X3 Q2 c  “我是雪莲。”那女子笑着说。
    / u; I2 C! d. s% j0 {. q5 z0 q  “雪莲。”小北改口。
    , l& s! L: ^6 ~; O* {" c6 t  “我是雨荷。”那女子又笑道:“雨荷就是雪莲,雪莲就是雨荷。”
    ) F( C) f) |$ B- H; Y( q  小北跪下去给那女子捧上一束玫瑰,并亲吻她那白皙的手,说道:“雨荷,我们结婚。”: L( p, b/ d! u! p8 u: f
      “雨荷就是雪莲,雪莲就是雨荷。”巧灵呢喃道:“那我是谁?”4 \2 I8 v0 F, O7 Y+ A4 A' r
      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你就是安妮,安妮就是你。”. R4 r0 W: w2 Q: {
      巧灵一怔,问道:“你是神仙吗?”。% n% K& R% d% o( k6 Y
      “我是雪莲。”那个骑马的女子站在巧灵面前。  ^# n7 ]" z" L/ K" e
      “你就是小北找寻五年的雪莲?”巧灵问。6 O: z5 J' L/ u
      “不,我是高原雪莲花神。”那女子道。
    4 Q4 o' Y9 v/ f4 ~1 |  “我是安妮,安妮就是我。”巧灵道:“这是什么意思?”。
    # w- H9 N6 S( L, ^0 O% x  雪莲花神道:“你是灵魂,安妮是生命,雨荷是爱情。”
    5 s8 m$ W* e' t; L  巧灵问:“那小北呢?”* F0 D6 a) H$ R
      雪莲花神笑道:“小北是你们的载体,你们都是小北的梦。雨荷死了,小北便不会再有爱情的梦。”
    : A# A0 B% W0 }: z; H8 I  巧灵道:“那小北追寻的雪莲呢?”% j5 [5 W: r2 k0 P; ?  Q8 t
      雪莲花神道:“那个雪莲也是一个梦,为了让小北有信心活下去,雨荷留给小北一个梦,让小北追寻这个梦走下去。”
    * Y8 v. z- k( w; E  I; V4 M  巧灵问:“这样对小北不公平。”
    & P. b- s& a( ^# R* J  雪莲花神微微一笑,消失不见。巧灵脑子一片凌乱……
    , v9 F5 M- y! c  3、
    ) P0 d! I8 y! F; O2 C  “我在哪儿?”巧灵盲目地寻找着路。  C# P% Y3 {* ]$ s2 n: p4 Y' z: l' D
      有人在谋划战争,有人在欺压穷人,有人把手伸向别人的衣兜。巧灵想:“这是些丑恶的灵魂。”
      |. n! Y( J- y/ u8 ]3 _  有人在祈求食物,有人在祈求爱情,有人在祈求平安。巧灵想:“这是些卑微的灵魂。”
    6 `* M; L) o+ r9 V" u. k: v  有人跪着亲吻着别人的鞋,有人把别人踩在脚下取乐,有人在皮鞭下找到快感。巧灵想:“这是些扭曲的灵魂。”
    5 k5 t* q& q' Y0 E9 M  “怎么不见美丽的灵魂?”巧灵边走边想“我在哪儿?前方是不是出路?”
    # L1 s$ I  ]. F3 B- q0 A$ ]  无数人向巧灵伸出索要的手,有人说:“你的衣服是我的。”有人说:“你的食物是我的。”他们撕扯着巧灵。有人说:“这条路是我的,你不留下些东西甭想过去。”有人喊着:“来吧,做我的奴隶。”有人跪着道:“满足我的欲望吧,我的王,征服我卑贱的灵魂。”
    # ]# ^; S& x2 |5 B9 Y# h, f' D4 ~  雪莲花神出现在眼前,她指着一片湖道:“看着那个湖,什么时间湖水平静,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 ~7 C, K4 a9 e4 r1 d  巧灵看那湖水,像镜子一样映着蓝天白云。她走到湖边,湖水突然泛起波澜。
      Q1 p+ ^5 [( d# R' r" X  雪莲花神道:“这片湖就是你自己,你静它静。”
    5 n& R4 }6 l4 a0 o6 _5 w  巧灵试图让自己平静,但根本做不到。) T5 P1 i9 ]1 ~6 t1 c
      雪莲女神道:“只有做到无欲无求,湖水便能平静下来。”0 F. ^' ?) p6 Y( {8 I# c
      巧灵闭上眼睛,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却不由地想到小北,“雨荷死了他便不再有爱情的梦。”巧灵充满忧伤,那湖水变成灰色,湖面泛起波纹。
    , ?) ?% z2 w( s0 u3 f0 F# {6 Q  她再次试图让自己平静,可是又想到安妮,想到父母,他们与死亡有关。湖水变成黑色并发出哀鸣。她又想到那些灵魂,丑恶的,贪婪的,卑微的,扭曲的,却没有善良的,没有美丽的。湖水又变成灰色。: @" d# D- l! s. a8 S
      巧灵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她想发泄,可找不到合适的发泄方式,湖水显得暴躁不安。一个人跪在她面前祈求道:“我的王,征服我的灵魂吧。”巧灵的控制欲被激发,她用鞭子狠狠地抽打那个跪着的人,湖水愈加暴躁,掀起浪花。
      Q( O% m8 j0 {' {4 ~, C3 X3 }  子弹在巧灵面前飞过,树林被战火烧成灰烬,土地被烧焦,从此寸草不生。巧灵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围困的小兽,她看到同伴们一个个的死去。她又看到灾难,天崩地裂,那么多人被洪水吞噬,那么多人被泥石流深埋。她又看到贫穷,很多人在冬天里只穿一件单衣,冻得瑟瑟发抖,很多人饿得骨瘦如柴,巧灵心中产生恐惧,湖水发出歇斯底里的哀鸣。4 W, B  s' C$ x+ l
      “小北!”巧灵看到小北,不禁喊出声来。她看到小北的父母哀求小北:“找个能生孩子的结婚吧,我们这么大岁数了还抱不上孙子。”她看到小北的无奈,看到小北一个人在夜里落泪。她看到雨荷含着泪喝下农药,雨荷喊着小北的名字痛苦挣扎。她看到小北割破手腕,看到他在雨荷坟前悲痛不已。她看到一个女孩子在向男孩子要钱,并说道:“没钱别想结婚。”她看到一个女孩泣哭着看着一个男孩和另一女孩子笑着远去……
    & ]. s: U' V5 K/ G  4、) t/ E1 e2 u+ o
      巧灵睁开眼知道是在做梦,也没想太多。安妮已经醒来,烧已退,小北刚买早餐回来。安妮看小北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柔情,这让巧灵感到一丝疼痛。
    8 `- u1 Q3 s) ^% P4 T6 P  “爱人的滋味,究竟有多美,真的想好好体会,谁陪我完成所谓的缘分,走一段爱的旅程。”邻床的病人手机里放着孙悦的《一生只为一个人》安妮听到这段歌词不觉潸然泪下。
    ; F* Y7 e# G- K6 Z! k8 I/ G  “我只要一点温存,我只要一些安慰,就可以满足可以醉。”巧灵看看小北,小北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他对安妮的照顾也只是出于友情。
    ( M* y# M/ [4 r1 J  Y/ h  “这一生,只为一个人,不怕你笑我天真。这一生,只为一个人,那怕爱不能永恒,一往情深……”小北想到雨荷,不禁黯然。0 q/ N8 a8 e( |7 f
      “IfIshouldstay,Iwouldonlybeinyouway.SoI'llgo,butIknowI'llthinkofyoueachstepoftheway.”安妮伴着音乐轻哼起来。
    , h; W2 \& o+ v- u8 g$ Q  “AndIwillalwaysloveyou.Iwillalwaysloveyou.”巧灵也跟着哼起来。
    6 a& n) g" @! T$ ^- ]  “Bittersweetmemories,thatisallI'mtakingwithme。”“苦乐参半的回忆,是我带走的所有。”巧灵想想自己和小北从相遇到现在竟然没有有价值的回忆,自己对小北的感觉能算是爱吗?也许只是一种好感,是一种喜欢。如果不是爱,为什么和小北相遇的第二天,独自上路会流泪,为什么自己会改变原定路线而走小北走的路线,创造再次相遇的机会,仅仅是冲动吗?
    , x& ^5 r% L. U( g3 P2 i& [  “Sogoodbye.Please,don'tcry.Cause,WebothknowI'mnotwhatyouneed.”“我们都知道,我不是你需要的人。”巧灵一阵忧伤,心想:“也许我该离开。”她又一阵心痛:“为什么我对他是那么不舍?”
    " _7 K4 K3 y3 ^2 T8 A4 q2 O  巧灵看到小北骑着白马向她走来,他笑得那样好看,那么阳光。而自己则头戴凤冠,身披霞帔,似出嫁的公主。小北看着她,眼神里柔情无限……
    - Y6 k" T( f6 E, A* ~% `) Z0 h$ o  “王,我凤冠霞帔,只为等你!”痴想中的巧灵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M! d! t  u! B& H" {. }  小北听到巧灵这莫名其妙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大笑。安妮也笑了起来,邻床的病人也笑了起来,巧灵一阵脸红。
    9 n8 t. v  g" M% h5 A' @" C  邻床的女人四十多岁,在不久前的一场车祸中失去了右腿,他的男人一直在她身旁,对她百般呵护。女人爱听歌,男人就到街上帮她下载歌曲,这个女人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她说:“为什么不笑呢?上天注定的灾难谁都躲不过,可上天决定不了我的心情,我有一个疼爱我的老公,我不是最不幸的。”
    6 f: Y" z7 w5 z% d) `4 }0 f  “自己死前还能遇到小北,应该也不算最不幸的。可是却不能对他说出自己的情感。”安妮不禁忧伤。“我不满足就这样看着他,我要让他知道我喜欢他,那怕他不接受。为什么小北会和我走同样的路线,为什么我们的目标都是雪莲?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注定?”
    0 |5 h: D5 r- F& m  “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就因为我渴望一次爱情吗?”安妮想:“小北是很冷漠的,他漠视生命,不顾父母的心情独自走了几年,他是一个不负责的人。可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只因为在梦中梦到过他,和他一起奔跑在可可西里的草原上?”安妮想:“为什么会梦到他?难道我的潜意识里喜欢他?情感真是奇怪的东西。”
    ' v# {( U/ p( Q9 P* U0 l  “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一见钟情能算爱吗?他心理畸形,虽然外表英俊,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巧灵和安妮想着同样的问题。“他的眼神看起来那么纯洁,怎么会向往SM。他骑在马上那么尊贵,可为什么喜欢被统治,真的是长期压抑导致的吗?如果是那么他的心里只有雪莲,那他只是借SM来释放,他不会爱上我的。”8 N9 L4 C" Q0 t0 {
      “他的外表不过一副皮囊。皮囊……”巧灵想起梦中雪莲女神说的话“你是灵魂,安妮是生命,雨荷是爱情,雨荷死了,小北便不会再有爱情的梦。”
    ) @' T4 g  |! U# w9 p' ?  “他心里只有雨荷。”巧灵又想到自己在梦里见到小北骑马时情不自禁跪下。“难道我真的是小北的灵魂?为什么他渴望被统治,我潜意识里也有?”
    ) W' f) B5 o: y9 P- l$ _/ P2 t  “灵魂……”巧灵想“为什么我的灵魂会扭曲,不,不是我的,是小北的,我看到了雨荷的死,我看到了现实打碎了小北的梦,看到了小北的绝望,在这样的压抑下任谁都会心理畸形。”她想到梦中的见到一切“不是我的灵魂扭曲,也不是小北的,而是所有人的,整个人类的灵魂。”
    , w2 D- a% J2 C8 D2 z& ^4 J  “灵魂……”巧灵想“王,爱上我,我的灵魂属于你……”1 ~8 O) y$ f3 |% C: F
    0 i3 k2 L7 g/ S" p/ ]8 L
     楼主| 阿宝哥 发表于 2022-9-18 22:54: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回  病恋
      我是爱你的: Z* i* O% P4 H
      不要离开我,永远……  J8 k# }) d; ?9 F6 e0 P3 B
      1、
    2 ?2 K; E: m  J  中秋节的月,圆得有些刻意。小北,安妮和巧灵爬在病房地窗台上望着月亮,月亮是亲人的眼睛,也在远远地看着他们。
    ! M7 i8 ^& e3 y- v$ V* q  “团圆夜,我却一个人流浪在外,哪儿是我的归宿?”三个人同时有了同一个想法,六行泪在月色下像六颗珍珠。
    , w/ R" G( |# |3 C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么开始飞翔。”临床女人的手机总是不知疲倦的唱着,“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0 G6 p, ?& d  S5 ?7 B2 z1 {) _$ g
      “阿桑死了。”安妮突然道:“我也会死。”* ]% e) \8 _, e3 w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只是心儿飘到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安妮道:“我从英国到非洲,到过阿尔及利亚,利比亚,埃及,苏丹,埃塞俄比亚,索马里,然后又回国。再到亚洲到土耳其,叙利亚,伊拉克,伊朗,阿富汗,到哈萨克斯坦再到中国,这一路上我看到只有战争与贫穷,这一路也只有我一个人,有时我感觉这次旅行也是我一个人的战争,我时刻面临死亡。”
    8 L3 j3 m/ S: O! Z/ P4 z  “死亡对我并不陌生,我不恐惧死亡,但面对死亡我不甘心。”安妮淡淡地说:“我没有过爱情,我渴望一次爱情。有时我也想对于那些饱受战争与灾难折磨的人,爱情根本就是一种奢侈品。”
    ( X2 |- }' _8 s; `9 z! _  “我看惯了现在男男女女的分分合合,却不明白现在的人们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安妮道:“一天的安稳对于伊拉克,叙利亚等地的人民来说都是奢侈,政府军与反政府武装整天的对持,也许你是无辜的人,但你不知道什么时间会有子弹从身边飞过,而生在和平中的人却不懂得珍惜和平。一顿饱餐对索马里的难民来说都是奢侈,而丰衣足食的人却不懂得珍惜食物。”" f; C. }6 l. x8 H) ^6 E3 S4 q
      巧灵道:“你知道SM吗?人们从被统治中解救出来没几天,却有一部分人又想做回奴隶。”9 [4 R7 w3 }* W# `& Z( h% X% b
      安妮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在这个世界上几乎任何角落都有扭曲的灵魂。”
    / Z4 T/ T# J# O; V% x9 x9 T  小北不禁脸红,辩解道:“是社会让这些人的灵魂扭曲的,现在年轻人面临的问题太多,工作的压力,婚姻的压力,养育的压力等等,一个人扛着那么多的压力,不能对上司发泄,不能对父母发泄,不能对陌生人发泄,这些压力挤压在心中心理不畸形才怪。”
    7 f' X( Q; x, {# \$ Y. l- @  巧灵想:“SM,灵魂,压力……”
    - s# G. |1 g7 L' r1 O3 x" {9 r  2、& w2 R& r. T. G" K
      小北看到雨荷在月亮上对他笑,小北也嗤嗤地笑着。“姐姐,带我走!”他说:“我想你。”
    0 Y( i0 Q  ?* O5 q  K  雨荷牵着小北的手微笑着,笑着……
    * b% s% u9 X9 N  W" V( D  “姐姐,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小北看着巧灵痴痴地说“你可知道我多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今天月圆我们也圆了,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了。”- @& K# ?! R9 s& @& _+ `3 S8 k( z
      巧灵道:“小北,你病了。”
      c/ n- {* u& _9 ^1 Q6 e  小北道:“姐姐,我没病,我不到医院,他们会割掉我的小脑,让我变成痴呆。”# v, s+ O. O5 D' Z( W
      巧灵找到医生,医生问了一些情况,说道:“他是因长期压抑导致的间歇性精神失常,这不是靠药物可以治疗的,应该找心理医生,以后你们做什么都顺着他,这样也助他康复。”5 Q, p5 k8 E+ j) J, C
      “姐姐,抱抱我。”小北像孩子一样哀求巧灵:“多久了,我好怀念你的拥抱。”4 r9 d1 C) s+ e! q+ @# ^; R0 r* P
      在梦中巧灵看到了小北和雨荷的一切,虽然现在她并不知梦的真假,但还是感觉小北很可怜。她抱着这个比自己大六岁的男人,眼里闪着泪花,道:“小北,姐姐心疼你。”
    . G4 N4 M# L# m7 \- K) B3 I+ y! ?  “姐姐,我恨这个世界。”小北道:“恨燃烧着我,我一次次到了崩溃边缘,是你的笑将我在崩溃边缘拉回。”, x7 w$ x# b9 d2 i7 F4 z
      巧灵把小北抱得更紧。
    $ c: z$ O- M! I7 |, i  “姐姐,你知道吗,这几年我一个人走,每到月圆的夜晚我都会疯狂,我恨月亮,恨它为什么那么圆。”小北满脸泪水的说道:“我也心疼我的父母,可我无法安静下来,无法守在他们身边。有时我也会恨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能接受你?姐姐,我的心很痛,我只有走,把一切都抛在身后。”
    ) \' G. W/ o& t0 R  “姐姐,你走后我的世界就坍塌了,我的国度就沦陷了。”小北哽咽道:“我感觉我掉入无底深渊,却连一个能攀援的绳索也没有,我感觉到了世界的冰冷,我感觉到我身体的冰冷,我的心冰冷。”
      T1 P  ]4 Y) {  M/ R. M4 D7 |( N  “姐姐,从此我不会再爱任何人,我已把我的灵魂给了你。”小北说。
    : I$ T$ U; K( K% h  巧灵越听心越痛,对小北道:“小北,姐姐知道这几年你的心灵上受了很多折磨,以后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9 }+ I/ m+ ?! F. G! G0 M* E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北重复了一声,接着道:“姐姐,这话我们说过很多次了。你第一次是你说你和他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第二次是你说你办理了病退,一切就会好起来。第三次是我父母打电话要我回家,你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第四次是我父母让我们分手,你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你走后朋友们也在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可好起来了吗?”& J: l6 b. c6 N0 g5 R& P: c
      “小北,我心疼你!小北……”巧灵满脸泪水。
    . ]" [5 _0 ]& ^' J5 P+ `7 K  3、+ ?# v* u" f2 a, b  v7 ^# Z
      小北亲吻着巧灵长长的头发,痴痴地道:“姐姐,你的头发真香,我给你梳头。”小北细心的梳着巧灵的头发。$ |9 e5 T" s9 D3 I
      安妮看在眼里一阵心酸。而巧灵知道小北只是把她当成了以前的恋人,是雨荷还是雪莲,还是别人。应该是雪莲吧,同行了一个多月,小北唯一提到名字只有雪莲。* A! Q6 Y0 D9 H* b2 i7 H" A
      “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多好,我宁愿照顾他一辈子。”巧灵在镜子里看着小北的笑容想:“他笑得那么无邪。”: @/ Y$ k, B7 z( G2 _
      “那个梦!”巧灵突然想到在梦中看到的一切,她想:“雨荷死了他便不会再有爱情的梦,而安妮是他的生命,安妮若死了他是不是也会死?”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安妮,心中充满了忧伤。
    # g1 p& }6 r' @+ h1 r6 V. W  虽然只是一个梦,没有任何现实依据证明安妮死小北也会死,但巧灵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她开始关注安妮的病情,找医院里专家咨询,又在网上查怎样减缓白血病细胞生长……
    , `' n' W. K1 `  安妮至少还要在医院里观察二十天,巧灵和小北白天到医院,晚上则住到小旅馆里,小北像孩子一样必须要和巧灵住一个房间。每次回到旅馆小北都抢着去给巧灵倒洗脚水,并给巧灵洗脚,巧灵知道小北对他以前的女友肯定也是这样,心想:“如果我是他的女友该多好。”
    1 t( H+ E; w8 K5 p" n+ [  “姐姐,你脚真美。”巧灵刚把脚放进盆里,小北说:“我想亲一下。”
    5 P+ n( ~5 H; c  巧灵愣了一下,笑道:“脚怎么能亲呢,那么脏。”6 B: t7 A3 ]) [. o, w
      小北道:“姐姐的脚不脏,我喜欢姐姐的脚。”. i4 e5 f% ^$ k9 H% A; {9 @2 Q: X
      “恋足,压力,灵魂……”巧灵想:“都不是,他现在很开心。我应该满足他。”
    / Z( N6 D# L$ R" }3 S) u8 C( ?9 S  巧灵的脚的确很美,白皙的皮肤,如月如玉,似经高人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她抬起脚笑道:“只准亲一下。”
    $ X/ d  h" k5 j! X! K8 P, j  小北点头。他在巧灵的脚背上轻轻的亲吻一下,又把巧灵的脚放入盆里,帮她洗起来。  ?/ }, ~6 w' ^5 i  ]' \
      小北道:“真希望能和姐姐永远这样,永远不分离。”; ?0 F1 T' w; ~, `. p  q
      巧灵先是幸福,可想到小北现在神智不清才说这样的话,等他清醒时他还是会只想着他的女友。
    6 q4 O3 T& s) w  “灵魂……”巧灵想:“只有控制他的灵魂才能和他永远在一起。”
    * P3 N( n) U) p4 T3 @  “虐恋……”巧灵想到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恶心”事来,自语道:“我不能这样对他。”
    * N3 @9 G, k" O' m% V. a) B  “灵魂……”巧灵想:“我的灵魂,他的灵魂……”$ U, V" o' P/ h
      “小北,姐姐的脚香吗?”巧灵问:“喜欢吗?”
    2 W+ @2 R3 I8 k# M  小北道:“不香,但我喜欢。”
    7 `$ Q, {$ w3 R! G: S& _4 m% V0 s8 r* Q  巧灵笑道:“还想不想再亲一下了?”
    % P6 J6 P4 h( a) ?  小北点点头。% ]  K* O. t/ v2 |+ ^& a0 c! T
      巧灵再次抬起脚……
    3 i6 o4 t5 c# C, A% f  小北沦陷了,巧灵沉沦了……
    0 S5 o% H3 k" R  W$ o  4、
    ' D5 e5 u" i, E" P; p8 f  临床的女人转到别的医院,病房又进来一个患胃癌的老人。每天白天老人的儿子匆匆来看一眼就走了,晚上只有老人,有时老人会因疼痛叫喊,骂天骂地骂儿子。安妮整夜整夜的失眠。3 L. ^! _: K; G/ J; h9 r
      没几天老人死了,医生给他盖上白布推走,儿子们都不在身边。安妮感到几分凄凉,心想自己有一天也会死,身边不会有一个亲人。0 E+ T6 ]  S  J$ v+ L
      巧灵来看安妮,只问了问她有没有需要便走了。安妮知道巧灵去陪小北,心中生出一丝幽怨。她不怨没人照顾,本来就是陌生人,同行也就一个月,能为了自己停下脚步已经很不错。她怨天,为什么会让自己得这样的病,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爱情。
    ) D! T- ]: I" Z2 J  巧灵和小北玩的游戏越来越“不堪入目”,越来越“恶心”。但小北和巧灵却沉醉于里面,为了满足小北的欲望,巧灵便在网上查各式各样的玩法,甚至购了SM专用道具。9 u! d. ?5 K1 {* @
      旅馆的房间已不能满足小北和巧灵的游戏,他们便租了民房。巧灵白天陪小北玩儿,晚上哄着小北睡后还要拼命地写稿子挣钱。她很累,却很幸福。8 Y0 M4 m# t' M; i& h1 r
      巧灵问小北:“小北,你喜欢姐姐吗?”8 a; H+ T1 ^9 `) f
      小北道:“喜欢,我的灵魂是姐姐的,只是姐姐一人的。”
      d& }6 A, B& X2 ]' e  巧灵疼惜地看着小北,心想难道自己的幸福只有用灵魂换取吗?
    + S) k; l; u( _6 r4 W  “灵魂……”巧灵想:“那些谋划战争的人,那些剥削人民的人,那些……他们都在用灵魂换取着幸福,我与他们有什么区别?我的灵魂为什么会这样?梦里都没有美丽的灵魂。”
    , W5 s" e3 |8 k' X4 J, B( z  小北跪在巧灵面前,道:“姐姐,让我亲你的脚。”7 E9 h& u! z+ a# v4 I
      巧灵道:“小北,不要这样了好吗?”
    9 B8 @- b' n. G+ f) {1 R6 r  小北道:“姐姐,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惩罚我,你打我。”7 H  T2 d0 _5 M0 k6 g( S; f4 {  L
      巧灵无奈地脱下靴子,这是她专为小北穿的靴子。她看着小北,一脸忧伤地道:“小北,你怎么会这样?”
    $ P1 U) H2 D, W, X/ x5 w# D  “灵魂……”巧灵想:“为什么我会遇到小北,为什么我会爱上他无法自拔,为什么我这么纵容他,为什么我会停下寻找雪莲的脚步,我寻找的是纯净的灵魂,可我的灵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我真的是小北的灵魂,而他只是肉体,灵魂要纯净只有脱离肉体吗?虽然相处不到一个月,可我习惯了有他,叫我怎么离开他,我离开他他会怎样,我该怎么办?”
    0 Q2 P! C( j! d  “小北,如果有一天姐姐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巧灵试探性地对小北说。
    & U6 u/ B5 y3 S: e0 m) ~! x  小北愣了一下,突然哭了起来,说道:“姐姐要走了,小北也不活,小北生是姐姐的人,死是姐姐的鬼,火化了是姐姐的灰。”4 s8 n  W8 E% }0 e* h6 ?9 [  ]
      巧灵把小北的头紧紧地抱在怀里,说道:“姐姐不离开你,姐姐死都不离开你。”2 ?) j1 v* y' \* u2 J
      小北道:“姐姐,我是爱你的,不要离开我,永远……”; S4 J' k. a& U8 d  E3 N( ^' k

    7 I8 T1 J& u5 B6 @3 `6 O6 O7 g" D
     楼主| 阿宝哥 发表于 2022-9-18 22:55: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回  人散
      生下孩子; N7 i8 p0 Z; y3 S. O" t
      让你的生命延续
    ) A2 s- L/ ?4 F! e  1、0 q5 D- t1 y+ y! O3 a! K
      安妮走了,独自一人,带着忧伤。她出院后在宁夏停留了几天,她看得出巧灵和小北打算停下寻找的脚步,便决定一个人走,一个人寻找雪莲。
    ; j  p. A! `) z& l3 u  圆月照离人,寂寥万里路。
    # E) S) X0 Z8 g! l& u  疑闻人语声,荒草迎风哭。
    + o+ ^; P" m" x8 ~  又是月圆夜。安妮第一次作格律诗。; \  Q3 ~. I5 d9 P2 N' v' a+ x. c
      青海,德吉滩。没有旅人,没有情侣,没有羊群。安妮看着山顶的五彩经幡,她不停地问自己,那蓝色是孩提时梦境里的天,是谁给天涂上了这么蓝的色彩。那白色是风里行走的云,云被什么水洗过那么干净。那让人心跳的红色、充满诱惑的红色,是谁的梦在燃烧。那绿色的生命,在流淌着谁的祈盼。那黄色是沉稳的大地,它承载了谁永恒的梦想。
    3 Q9 \* n7 Y6 e1 W3 v  “经幡是通向蓝天的梯子。”安妮听听一个声音,她想:“这是佛语。”她看到经幡上爬满了灵魂,这些灵魂爬到经幡顶端会净化,会和蓝天一样干净。. M$ M6 P$ m( X% w
      脚下有清脆地断裂声,她低头看见小草,小草已经枯萎,蜷缩着身子。她轻轻地蹲下来,不安地问:“你难受吗,累吗,你孤单吗?”她索性坐了下来,小草本能地依偎着她,但她却分不清是自己依偎着小草,还是小草依偎着她。
    ; A8 N0 w+ X( q; d  是谁在说话?那么熟悉。是孩子,安妮回答。不,是母亲。她马上又反驳了自己。但最后她还是更低的躺下,呢喃:“是我,是和我依偎的小草。”; C/ E! w' l& [( k8 N4 e% v( W
      安妮把手放在眼睛上,用不同的方式微笑。太阳照得暖暖的,天真的太美了,那么干净。她想叫一个名字,想让他知道。
    : B; b8 g! V) V% J1 v  安妮模拟了一次死亡,她直直地躺在草地上,这种死亡看上去会很僵硬,她不喜欢这种姿势。安妮突然笑笑,都死了还在乎什么姿势。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这里死着一个人,是个外国人,还很年轻。她怎么会死在这里,太可怜了,她的家人知道吗?她的爱人知道吗?还是把她埋葬了吧。”似乎又有人在笑:“这是个可怜的女人,也是个倒霉的女人,她连爱情都没有过。”还有人在说:“不,她看到过战争,看到过饥饿,她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她曾试图平息所有战争,解决所有饥饿。她虽然渺小,可她是个有伟大思想的女人,我们应该给她立个碑。”& z9 H% Z. K, o! ?- i! w  M- H" J
      “也许不会有人发现。”安妮自语道:“我会被食肉动物吃掉,天上的鹰,或者草原上的狼。那样也好,不会有人看到这个倒霉的女人。”8 B1 ^- C$ f2 D
      “走,一个人走,走的累了心却碎了……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单,所有的心碎全与我相伴……”
    + A2 B" O8 f) s0 L. p- y7 @6 p5 a7 A  “爱人的滋味,究竟有多美,真的想好好体会。谁陪我完成所谓的缘分,走一段爱的旅程……”6 O+ ]2 m* o0 u- E
      “德吉滩!幸福滩!”安妮自语道:“幸福……”% Z7 }$ a  N$ x
      2、
    3 l0 B$ U' u' Z+ z! t- q" j  青海湖,高原的眼睛。
    ' [. @/ e; C) h) S% F+ i, E  天那么蓝,水那么蓝,天和水悠然的拥抱着。波纹是最美的水语,不停的歌唱和诉说。安妮的眼睛有些湿润,她走了这么久,第一次在水里看到了这么安静的美。她对着湖水微笑,只是那么轻微的动了一下嘴唇,一个诱人的弧形足于打动水里的鱼。她想,不久的日子里,鱼儿就要沉入很深的水里,他们会看不到这么蓝的天,还有这样微笑了一会儿的一个人。  a' z" h& K& N% x" b6 _
      夜深了,湖边不远处的帐篷里有不同的声音响着。安妮第一次端起酥油奶茶,轻轻的吸了一口,有一点儿奶香,有一点儿茶香,还有一点酥油香。还有呢?6 N0 D" O, e+ A. F5 N$ x. x5 _! c
      再有一个人就好,可以和他说说话。一个高雅的人可以一起品着酥油茶,谈谈理想,谈谈艺术。或者一个普通的人,天南地北的胡侃,利比亚的内战,索马里的海盗,基地组织,拉登,萨达姆,地震,核武器等都在笑谈中远去。一个低俗的人也好,可以谈谈妓女,艾滋病,谈谈明星潜规则。0 z. \3 d; p3 Z* `4 }8 E
      酥油茶的香味,掩盖不了空气中的幽怨,焦虑,遗憾……9 s& v0 Z! Q2 _% w
      生命的曲子有长有短,有起有伏,有苦有甜,也就是这样不停的变奏,让生命充满了魅惑。而来世又是什么?鱼的一次飞跃?前世的蜕变?下世的伏笔?
    - D# V# o5 z+ Q- f  青海湖的早晨真好,一夜的安静使青海湖恢复处子的纯洁与宁静。安妮感受着这种美,忘记了一切的不安与困惑。
    4 M# m- p% e4 @  这里没有路,却处处是路,可以不加思索的行走,与天空的蓝相聚,可以对一只鸟微笑,也可以亲吻路过的风。安妮细细地看,静静地听。她随着虔诚的膜拜者缓缓地行走,她似乎懂得了青海湖的水为什么这么苦涩。她突然也变得虔诚,望着远远的山,山顶上的耀眼的白雪。“冬天没有离开过……”她想。) f( k5 P+ Q3 w8 L) J
      在很多很多的鸟归巢后,安妮也停下行走的脚步。“这里有过一场战争。”安妮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湖心里的龙与侵略者奋力搏杀,它们的血肉覆盖了一个村庄,一片油菜花,一群活着的人和牛羊。”而此时湖面平静,没有任何战争的痕迹。; D  d+ ]9 w* Q& Z: f3 n
      “也许我该回家。”安妮想:“战争结束了。”% \5 ^5 i. _5 t2 b% F" ]5 b
      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看到一面镜子在月下晶莹剔透。“那应该是雪莲,那么纯净。”她想。她突然朝着湖心奔跑起来……6 W: ~0 G$ f2 j: Q4 i: y; k2 Z
      安妮看到在水里下沉的自己,她依然活着,她的生命是坚韧的。她那么美,洁白的牙齿如同弯月。她看到索马里饿死的孩子,他们那么健康,笑着向她招手。她看到死于伊拉克的士兵,他是那么健壮,但他不再扛枪。
    . K7 j- [7 ~3 |5 A3 {3 {/ `  下沉,继续下沉,她看到小北,小北的笑还是那么好看,她牵起小北的手奔跑,奔跑。这是可可西里的草原,阳光那么美,她笑得那么幸福……8 L  A1 K3 R( @2 [
      3、
    ' N3 c- K4 R2 v9 d  “安妮死了!”睡梦中的小北突然坐起来说:“我必须要走。”& n# k' d" O5 _6 Y. r# W" }- c
      正在做早饭的巧灵听到小北的声音忙跑来问:“怎么了?”
      Z; P1 G0 Z+ ?; I& s* G  U  小北难过地道:“安妮死了。”
    ' P8 o5 S. \( C- \* G0 D& z' V  巧灵心里一阵紧张,安慰小北道:“只是做梦而已。”
    $ A0 I( M7 f+ o  小北道:“不是做梦,我能感觉到。”9 l3 y6 R+ Y2 ~$ f
      不论巧灵怎么安慰,小北坚信安妮死了,并执意要走,这让巧灵很伤心。
    , p$ {$ `7 j2 Q$ k  巧灵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小北清醒后的冷漠让她手足无措。他们徒步穿过甘肃到达青海,走了将近一个月。
    9 _3 F& e# I, F2 `9 B& u  “小北,我怀了你的孩子。”巧灵道:“为了我们的孩子,停下来好吗?”
    ! s4 R  K! H" F- R  g  小北沉默了,这种沉默让巧灵产生恐惧感。
    : h4 ~) _1 o1 J2 }  “打掉吧。”小北沉默了足足半小时,才道:“我没想过要孩子,我对不起雨荷。”+ x" F9 Q# n; r
      “雨荷……”巧灵又想到梦中雪莲女神说“你是他的灵魂,安妮是生命,雨荷是爱情。雨荷死了小北不会再有爱情梦。”这个梦是真的,她心凉了,好似掉入冰窖,寒冷包围着她,刺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虽然她早就猜到小北会这样,但她还是无法接受。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北会为了爱情不要生命放弃灵魂。
    ! o0 E$ j9 l/ G: N  巧灵强压着心中的激动,道:“小北,你要面对现实,雨荷已经死了。”
    5 N( {. I% [1 R1 ]# p! I+ R  小北突然激动,朝巧灵喊道:“雨荷没死,没死,她在我心里,我每天在梦里都能见到她。”
    $ B7 {. `; d) J/ x/ n" _, A( c+ c  从相遇到现在三个多月了,小北第一次对巧灵大声喊叫。- O9 [7 A! Y1 k. o' U
      小北突然抓住巧灵问:“你怎么知道雨荷死了,我从来没提起过,你怎么知道的,雨荷没死,她没有死。”1 @" p* h, j( c5 i0 R8 {7 V' e
      巧灵推开小北,喊道:“小北,你是个懦夫,你不敢面对现实。”" j. W* a/ n8 ], F" t$ }
      小北道:“你告诉我现实是什么?你敢面对吗?我告诉你,现实是我只爱雨荷,而你不敢面对。”
    / T1 h( P' B8 o5 u  巧灵再没能忍住眼泪,小北却不停的追问她怎么知道的雨荷。
    5 }) ~) ^2 x! T  巧灵的心碎了。
    : m0 E" d& v$ C, j9 e: b2 F* Q  小北睡了,巧灵却没有一点儿睡意,白天小北的言行像针刺在她心里。她坐起来看着小北的脸,即使在睡觉中小北的脸都带着忧郁。她想到小北精神失常的日子,那段时间小北像个孩子一样对她那么迷恋,总是看着她的眼睛说:“姐姐的眼睛真美。”她不禁流下泪水,自语道:“一直那样多好。”! O4 q# x% y/ C: F: u( X6 J" V3 b: T2 `
      巧灵轻轻地在小北额上吻了一下,道:“小北,姐姐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姐姐知道你的命运,也知道阻拦不了你,姐姐会把孩子生下来,让你的生命延续,也算你给你父母的一个交代。”7 `2 x0 F$ y, a
      “我该往哪儿走”巧灵似乎在问自己,更像是问天。“寻找雪莲?”巧灵想:“不,已经没有意义,我的灵魂已不再纯洁,这种流浪的日子也太累了,我该停下脚步。”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想:“应该给他一个家。”2 R4 v9 k5 w2 S  W0 u
      “也许我该到小北的老家,见他的父母。”巧灵想:“孩子是小北的,我应该给他生下来,了了他父母的心愿。”
    # n) _7 N  v. \! F  r  风夹着雪打在巧灵脸上。这本该是一个有月亮的夜晚……
    + F' s6 J( d1 j/ b# S% T0 `
    / s1 u$ e4 N7 g0 q/ X9 N
     楼主| 阿宝哥 发表于 2022-9-18 22:55: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回  曲终
      悲歌唱起时
    ) N- B: }2 K. V0 e( C# \  你在哪儿' Q& r2 p9 P  ?: f+ I
      1、
    - `0 B* m1 O  A0 M6 d9 k  巧灵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辨不清方向。不知走了多少路,她的头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脚也冻麻木了,她感觉好累。
    3 |! Y, {! @$ E  x( N6 q  巧灵在路边坐了下来,她好想睡一会儿,但她也知道睡着了就永远不会再醒来。
    5 k8 T6 }5 E9 s  “安妮!”巧灵看到安妮朝她走来,兴奋着叫道:“安妮,没想到会遇到你。”
    2 `$ T0 b, {" Y: T4 o  安妮微笑着拉起巧灵的手,说道:“这里太冷,跟我回家。”
    $ I* T5 N! {1 a$ {6 G0 v! ]/ P  巧灵道:“这里是哪儿?”
    # r' k6 d# f) z! [, d. T3 k- B  安妮笑道:“青海湖。”
    / N$ r6 \: X7 u$ k' ~- j8 s+ v2 k  巧灵感觉安妮的笑里带着一丝阴冷,安妮已经死了,她用力挣脱安妮的手,往回跑。
    " r5 ~- }" W! p  巧灵努力使自己清醒,是梦。“梦到死人牵手是不祥之兆。”巧灵想:“那是安妮在叫我的灵魂,跟她走了我会死。”
    " b1 Z3 ?' K$ _  巧灵想到肚里的孩子,有一些恐惧,她不怕死,她怕的是不能给小北生下孩子就死。她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自语道:“我怎么会这么冲动,我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孩子着想,为小北着想,小北醒来看不到我会怎样?他一定会着急,会找我,这么冷的夜让他到哪儿找?我还是回去。”+ \* ~; p, u( a9 j. g/ G
      巧灵又想到小北白天的态度,眼里流出了泪。她想:“他心里只有雨荷,为了雨荷他不惜伤害我,我回去也是自讨没趣,还是走吧……”. B. e  p" [& q2 T
      巧灵想要站起来,可是全身都已麻木。她想用手机求助,手机却没电了。“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忽然她又看到安妮,兴奋喊道:“安妮,帮我……”) z+ V) K& F: J0 h# g7 v
      2、) X; E0 u8 {, k5 u1 l1 k4 s
      小北夜里醒来,看不到巧灵,看不到巧灵的背包。他焦急地叫道:“巧灵,巧灵……”没有声音。) ?% x' k: X8 _6 p. E5 W
      小北打巧灵手机却是关机。这么冷的夜她会到哪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听说这里的藏民很野蛮,小北突然感到了恐惧。7 D7 y0 b8 V4 s- o# m1 j
      小北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在内蒙草原上他睁开眼看不到巧灵,心中只有一些失落感,这次却是恐惧。“难道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小北想:“为什么看不到她我会害怕?”
    % R6 ?* [7 Q! t) K- X/ z# W  倒淌河的夜很冷,雪很大,路上没有一个行人,甚至没有狗叫声,只有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 _% f3 B4 z2 J% z; ^4 u" u  小北盲目的找着,喊着。
    7 c/ U) y- i3 I$ A  “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小北流下了泪,自语道:“她是那么爱我,而我却无情地伤害了她。”
    * M+ L; P% P" X; X  “巧灵……”小北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夜流出了血……, q& x3 ^8 g. f7 o
      小北一脚滑倒,他就势躺在了地上。雪落在脸上化成了水,很凉很凉。“雪是谁的泪?谁的泪冰冻成雪?”他想:“是巧灵的,一定是巧灵的,巧灵一定流着泪走的,她会去哪儿?”
    7 S. B7 `% p7 s! d5 g' g$ V3 R$ u0 r  飘雪的夜,空旷的街" z/ L  N) I" t  w2 {8 j$ t
      昏黄的路灯照着异乡人的失落。; l" ]9 P- W+ v# G0 x
      梦里的花朵,没有结果。( S! O7 ~1 k7 Z; p; h7 O- V. Q% n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f- o$ I$ V  j9 z
      寻觅的路途坎坎坷坷。
    % D8 E* w' M8 G; M! {+ Y; s: a  疲惫了,好想借一个肩膀让我停歇。, s5 W$ h6 {* ]+ F' J' [3 ^, Q% H, l
      心在跳动,泪在闪烁。
    0 I* `$ c' \: X9 o  生命的河流里流淌着悲伤的歌。
    / l9 _2 ~, |9 W  w2 S" k6 U/ i  主旋律是水,配乐是舸。$ E* \. [, {7 z# L
      朝朝暮暮,沉沉浮浮。; ?$ Z. o7 I7 K8 D
      看惯了人生起起落落。' `# C( X3 r+ Q& t: M6 A0 a: [
      心痛了,好想借一双耳朵听我诉说。
    9 Y  `0 R0 ~4 w+ {2 B5 Y" K  无边的黑夜,庞大的寂寞。0 Q: z9 S$ H3 V6 s" h7 g
      无边的夜里走着寂寞的我……
      L1 h1 E. U$ `+ m0 j4 D) z% X# v  小北听着若即若离的歌声,心想:“是谁在唱歌?这么悲伤。是我吗?不,是巧灵吗?”他呢喃道:“巧灵,你在哪儿?悲歌唱起时你在哪儿……”
    $ s% G& `4 T+ ~/ h$ C  3、
    $ N5 U8 U$ F' P% e7 P' E! V! ^  “小北,小北……”
    * A" b, ?# W0 t  恍惚中小北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站着一个女人。他有气无力地问:“这是哪儿?你是谁?”1 g/ E$ C9 K* j
      那女人笑道:“这里是青海湖的医院里,我是雪莲啊,看来我们真的有缘。”/ o- v5 y. P* U: `. w3 {- U
      小北看着医院的一切,心想:“我怎么会在这里,医生一定割掉了我的小脑,我一定快要死了,为什么我会产生幻觉,我死了……”; ~& T/ i# z, P; J6 R
      “小北,小北……”雪莲看着小北瞳孔慢慢扩散……4 N1 X1 D; ], }6 i. j
    - v4 s8 h& Y3 F. h: c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月下读书网 基于 Discuz! X3.5 系统搭建

    冀ICP备2021017622号-2

    冀公网安备13013102000214

    当前有 25 位朋友正在访问本站!
    关于本站: 本站作品均来自网络,版权归版权方或原作者所有,本站仅供文学爱好者阅读学习,非以盈利为目的。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