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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弃儿

    作者:阿宝哥   2022-9-8 11:53:12 小说故事    4326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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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e! P) y7 ?' G0 C7 C  丑孩儿一动不动地爬在窗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 c* A# {; O; V% k8 R
      外面除了茫茫白雪什么也没有。1 E5 Q5 T( {4 {7 v" i
      猎人出门已经三天了,他每次出门前都会给丑孩儿备好三天的食物,并告诉他:“如果我三天没回来,你就拿上钱自寻生路吧。”
    # R" j" i9 R( P. z# J9 B  丑孩儿才十岁,没上过学,不认识字,也不懂自寻生路的意思,每次他都会问:“爷爷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不回来?”
    / Y* T- ]) ~: ^& f) k  猎人已经七十多岁,每一次出门他都感觉再也回不来。他紧紧地抱着丑孩儿,慈爱地说:“爷爷怎么舍得你,只是爷爷一辈子杀生太多,总是要还的。”
    6 k3 ]% I' J. p* L4 T# R  丑孩儿似懂非懂地说:“我帮爷爷还。”
    9 J/ O+ L) c4 ~0 O3 Q  猎人幸福地笑笑,说道:“有你这句话,爷爷也不白受这几年罪。”
    + Q6 C! l5 Z* `5 _  猎人手头有一些钱,在十年前他就想放下手中的枪,搬到有人烟的地方安度晚年。但捡回丑孩儿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1 N4 l- E+ K0 T( {& \7 n  Y
      丑孩儿并不是太丑,只是左边脸上有一片巴掌大的胎记,这种脸被人称为“阴阳脸”。这样的人生下来就被嫌弃,说是会克死最亲近的人,这或许也是他的父母抛弃他的原因。4 d* z9 G1 A- Q
      猎人捡到丑孩儿时就知道自己无法将他抚养成人,但一个连父母都不要的孩子又能送到哪儿?他便想着养了一天算一天,等到自己那一天去了,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z$ T( B+ j# P" J! ~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猎人没有回来。丑孩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炉火也不知什么时间灭了。
      A  S  ~: o# R) @8 C2 M  丑孩儿醒来时,身上盖了厚厚地被子。爷爷回来了!丑孩儿兴奋地坐起来,叫了一声:“爷爷。”) j+ q4 |1 j/ A4 T: B
      这不是他熟悉的房子,被子也不是他熟悉的被子,屋里的人虽然熟悉,但却不是爷爷,而是另一个猎人爷爷。) E! z: @$ t0 O* D- B
      “我爷爷呢?”丑孩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q$ R& F- z* `7 w$ v* V. K2 [* X
      “他走了,临走前让我照顾你。”老猎人面含悲伤地说道:“他伤了脚,躺在地上起不来,被冻死了。”
    5 {5 O4 C1 z. H, G+ Z  丑孩儿突然就哭了出来,声音惊飞了外面两只觅食的麻雀。# E5 w) M- l6 x* s) p8 X' ^  {
      两年后,丑孩儿开始跟着老猎人上山。老猎人的腿脚已不太利索,每走一步都像要摔倒的样子,丑孩儿感觉老猎人的脚踩在自己心上,生疼。他问道:“爷爷,你不会离开我吧。”! V: x4 H- p. d6 W1 V, V8 s
      听到问,老猎人的心也是生疼,他笑着说:“爷爷怎么舍得离开你。”; k' L4 d, r+ Y. R6 X$ }
      是的,老猎人舍不得丑孩儿。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脚下,多少年来只有两个猎人,但他们也很少走动,只是偶尔无法出山的情况会,会聚到一起喝壶酒,抽几袋烟。自从有了丑孩儿以后,两个人走动得越来越频繁,似乎是丑孩儿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乐趣。
    $ p2 K5 c( `) d/ P  老猎人要想离开丑孩儿,早就离开了。他本来也早就想放下手中的枪,只是儿子要在城里买房子,缺许多钱,他只好继续出山。两年前,儿子买了房子后,来接他到城里享福,但是他们无法接纳丑孩儿。0 k$ K% p/ B( S
      不久之后的一天夜里,老猎人还是走了。丑孩儿抱着猎人的身体,再次哭得惊天动地。
    % ^, X6 M$ S1 B- R( ~  从此丑孩儿成了一个人。* \3 a" P( q  `9 r
      丑孩儿有两个存折,是两个爷爷留给他的,他从没出过山,也不知道钱有什么意义,他只是把存折包好放了起来,然后扛着枪出山。
    * G" g9 l* O' T/ ~" ]& [  晚上,丑孩儿便感觉到了孤单,他总是默默地流泪,他太想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1 G$ y, A/ Q1 q" E( s' |2 K9 j3 x& x
      一天,天降大雪,丑孩儿无法出山,便把炉火烧得旺旺的,然后闷头睡觉。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堆了一个雪人,那个雪人和他玩儿,和他出山。
    9 H( Y  W3 G: M7 `, _  o  “雪孩儿,你不会离开我吧?”丑孩儿把雪人叫做雪孩儿。
    $ x# ^' B2 B) k  “当然不会,我也很孤单的,怎么舍得离开你呢?”雪孩儿认真地说。1 S, |$ \/ p! Q' Y$ I! d5 j
      怎么舍得离开你呢?这句话丑孩儿听过多遍,但说这话的人最终都离开了他。
    5 w. h* o$ t1 B; P5 }' V  “不,你骗我,我知道我在做梦,只要梦醒了,你就离开了。”丑孩儿哭了起来。
    : g- [& T0 x+ S# w  “不会,我发誓永远不离开你,你现在就可以醒来,我就在你门口。”雪孩儿见丑孩儿哭了,很焦急,只是不知怎么安慰。
    , S* R+ L8 v9 i" g5 k+ e" N  “我才不会醒,就这样一直梦下去。”丑孩儿说道。
    / S9 z9 g4 z+ s* G. }5 S3 C1 ~  丑孩儿还是醒了,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 ]  B. I  p8 p8 H4 d  “谁?”丑孩儿抓起身边的猎枪,惊觉地问。
    " N3 {; B& G2 b* y  I  “是我,雪孩儿。”
    . {( W  M- }( |9 |  “雪孩儿?”丑孩儿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也没去辨真假,从炕上跳下来便去开门。5 |4 _, q7 x5 s- j" k7 c8 r
      是雪孩儿!和梦里的一样,白白胖胖。
    3 k, R- F" _* h4 n' }% c  “雪孩儿,真的是你。”丑孩儿似乎兴奋地过头,扑上去就要拥抱雪孩儿。+ e, w$ K  g( e& [  m$ _
      雪孩儿慌忙退后两步,说道:“你身上热,我会化掉的。”, ]  X1 }- b3 @" R
      丑孩儿突然失落,他强装欢颜说道:“在梦里我怎么能拥抱你?”
    & E# A; {0 u! J! w5 f  U  “因为梦没有温度。”
    ( n2 s: A; f  X: O; v! T7 K  “可是我的梦有温度,我感觉到了温暖。”2 H+ P, }2 j1 @- R$ A0 I5 ]$ z/ A' n
      “梦与现实是不一样的。”8 F2 J& c" v5 p' S) j
      “我不信,你是不是也嫌我丑?”
    ' l: Y* J& T" \8 V  “没有。其实我也很想拥抱你,只是怕冻伤你。”6 V. @7 r: P4 Y3 t  m% z
      “可我不怕冻伤。”0 _- U. M3 r3 x5 c
      “丑孩儿!”雪孩儿突然激动,扑上去与丑孩儿紧紧的抱在一起,但很快,他们又分开。
    2 O! ~% ^2 ?, S1 U* G  丑孩儿感觉到了刺骨的凉,而雪孩儿因为身体的融化感觉到了钻心的疼。  f$ S2 S( Y. N* ~  M' l$ V$ ~* s
      两个孩子谁都没有说话,只失落地看着对方。
    % R! Q6 `) c0 X" K! x& Y" X0 N8 _  半晌后,雪孩儿才说:“你回屋里吧,外面冷,我们隔着窗户说话。”
    3 V' A* A9 S5 ?* l8 S+ \! M  丑孩儿知道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于是默默地关了门回到屋里,然后呆呆地坐在炕上,一言不发。
    5 X6 ?, d$ ]$ L2 Y! s, d  p7 s  不知过了多久,丑孩儿轻轻地问道:“你还在吗?”
    2 z0 S% P. C; j* v  “我在呢。”3 P0 _6 p$ ?% Z
      丑孩儿突然跳起来,一壶开水倒进了炉子,炉火灭了,一点儿火星都不剩。然后他又开窗开门,任寒风吹进屋里。, R3 _9 D2 m) O1 P
      “你在做什么?”雪孩儿问道。
    ) ~! ~7 c/ s* \% y' B  “我要和你在一起,只要屋里和外面一样冷了,你就可以进来了。”丑孩儿激动地说道。
    - P1 _) J; y1 J  `& d  “你不要这样,你若这样我就走了。”雪孩儿担心丑孩儿会被冻坏。, Y3 L1 o9 q" e) A$ W9 I# h/ f
      我就走了。. k. i) }5 }2 C. f8 T& j0 f
      丑孩儿害怕听到走,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呢喃道:“只要你不走,我做什么都成。”
    ( B7 a+ j8 n) |; N% q; J  “那你把门窗都关上,我们就这样说话。”雪孩儿说。6 |7 _+ h% e7 x% z0 ?* P
      丑孩儿站在那里没有动。- [1 ^4 \" f1 E0 K) g1 D
      雪孩儿催促道:“你快点儿,不关窗我就走了。”
    & j8 U4 S4 G" u! w0 @  丑孩儿看了看雪孩儿,感觉雪孩儿生气了,他只好关上门窗,并把炉火重新点燃。2 t# Q- `- ^$ A
      他不想让雪孩儿生气。
    + n" s, f: p# K  h) h8 h  天黑了下来,雪也渐渐小了。丑孩儿自己弄了些吃的,吃饱后便躺回炕上,与雪孩儿隔着窗子说话。' U' j9 I3 O7 x) b: l! n9 r
      雪孩儿是雪花变成的精灵,他来到这世界时便没有一个亲人,他很多次想靠近丑孩儿,但又怕猎人。% ]0 u5 X1 I; A( d) h2 x
      丑孩儿感觉自己要幸运很多,至少自己有两个爷爷陪伴十来年。
    7 E3 Q/ ~( M' X  两个孩子一边聊一边哭。聊着聊着便没有了声音,丑孩儿睡着了。但没过多久,丑孩儿突然醒来,问了一句:“你还在吗?”0 Q  i4 X# J0 C' H. J% X' v
      “我在。”; f$ k& |- b" B! h$ v8 ^+ r
      “我也在。”9 ]- B0 N0 W% \
      然后丑孩儿再次入眠。
    % H/ u/ b* y* A  丑孩儿再醒来时,天已亮。! {. y3 }. K& o; Z5 W
      “我怎么会睡这么长时间。”丑孩儿想,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你还在吗?”; M+ n9 I% s4 r, D' O; {
      “我在。”
    : x$ b) q+ x) @! T6 ]& u  丑孩儿的心突然踏实了很多,他开门看了看雪孩儿,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吃过饭后我们一起出山。”* ~- b  V. I: F6 E$ q7 Q. Y
      “嗯。”雪孩儿点点头。
    . S- W3 L3 D( `! ]' G5 `  这天的兔子们似乎都跑得慢了,丑孩儿的枪法似乎也很准了,没多久就打了五六只。
      \3 S, C' E* Q( l  丑孩儿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兴奋过,虽然跟着爷爷出山也很开心,但看到爷爷颤巍巍的步子,他更多的还是难过。
    ! h# L$ {0 i! |& n$ I3 z+ ^4 j  突然,丑孩儿想到了爷爷,他问:“你不会离开我吧。”# ], @7 W) Y' Y% z6 ^/ m, x
      “不会。”3 }9 y* \2 [9 G0 c- s
      “你发誓。”
    ! q/ u* t3 x0 y* U  ?2 g* a9 i. S  “我发誓,不论怎样,我都不离开你。”; E7 J; y, V- `! G  P: E' }
      “我犯了错误你也不能离开我。”
    % ^- v/ d. i& V. r, V  “我发誓,就算你犯了滔天大罪,我也不会离开你。”: {! E5 F4 m# H. N& o0 s) q
      “真的?”! H. Z+ {: l0 V- H
      “真的。”7 `  d/ H9 T! s! D" a
      日子一天天过去,气温一天天升高。但是气温越高,丑孩儿的心便越凉,他知道春天来了,雪孩儿也会离开的,他的笑也越来越少。
    * D/ g/ J0 V: C) I: k  “是不是我什么地方惹你了?”雪孩儿并不知道丑孩儿的心思。
    + [  i$ C' J4 o  “你不会离开我吧。”
    + r4 x/ l  H9 C- q: K/ t  “你都问九千九百九十九遍了,我都说不会了,再问我真要离开了。”雪孩儿故做生气地说道。& M& `) p. ~0 P4 v1 c4 l4 Y9 f3 ?
      他的话并没有让丑孩儿安心,因为两个爷爷都说过不舍得自己,但他们都走了,丑孩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1 g( [7 H. [: O0 L1 q; U
      “他一定不喜欢我了,”雪孩儿想,“他不珍惜我了,我该怎么办?”
    " Y0 O3 ~  G$ o  O  这日,丑孩儿醒来,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你还在吗?”
    & E! ?+ _* }/ M$ B" s6 v  外面没有声音。
    # M9 {. A# g& h, S: |' N5 f) m9 Z/ R  “雪孩儿。”丑孩儿掀开被子,从炕跳下来,鞋也没穿就开门跑了出去。
    4 W$ n( ^' @0 k6 l% F+ `  雪孩儿不在了。
    ( A* N% m/ h( ~+ N9 H  丑孩儿突然感觉到撕心裂肺地疼痛,比两个爷爷离开自己是还痛。
    0 A! f0 t, `: P& h0 U/ W  “雪孩儿……”他歇斯底里地叫着,树枝的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f, b  t9 C2 ~2 d7 W0 y
      丑孩儿哭着,喊着,没目的地狂奔着。
    " G+ |. n$ N" V. ^0 G* E# ]0 Y  “丑孩儿,我在呢。”雪孩儿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
    9 w' c1 n0 P  V  E7 ]. X; w8 w8 c  丑孩儿返回身便朝着雪孩儿扑去,他紧紧地抱住雪孩儿,哭喊道:“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 h' X& A3 F6 G! `$ _  钻心的疼让雪孩儿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忍着,低声说道:“我只是睡了一会儿。”3 l4 A6 k6 U2 r' @0 `/ L8 A6 z9 C
      “你为什么要睡觉,你不是从不睡觉吗?我以为你离开了我。”
    0 h0 U$ W2 \7 H2 C2 b5 O: F' y6 f  “你不相信我吗?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哪怕到了春天、夏天,我都会伴着你。”丑孩儿的举动让雪孩儿感动,他知道丑孩儿还是在意他的。! K6 t! ]7 ~" Y9 U
      日子又似是又回到了原来,他们一起上山,一起回来。但丑孩儿说话做事明显小心了许多,他猜想雪孩儿是故意离开,他一定什么地方得罪了雪孩儿。
    5 x( i$ m! `: W, N0 \" q7 }5 h0 {  “如果和我一起令你不开心,那我就离开了。”雪孩儿看出了丑孩儿有心事。+ M  e4 x0 Q$ R
      “你不是说过不论怎样你都不会离开吗?”丑孩儿突然大吼。# m2 T+ `5 O: Q2 I) L
      雪孩儿哭了,这是丑孩儿第一次喊他,他委屈地说道:“可是和我一起你并不开心。”1 g: A& P6 u6 x2 T# Z
      丑孩儿呢喃道:“我不开心?”是的,自己确实不开心,因为雪孩儿会离开,也许就在明天。
    & ~  D# n' c5 W6 Y* G  丑孩儿的脾气越来越坏。
    . i  O( W  }* X. e: t% z" |) H  雪孩儿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错了,他很难过,对丑孩儿说道:“你再这样对我,我就走了。”
    ( b- y5 Q  d8 C* q) G  丑孩儿的脾气并没有变好,雪孩儿也没有离开,只是他们的话越来越少。因为只要一说话丑孩儿就会吼,雪孩儿就会用走威胁丑孩儿。
    3 {/ D; P' E# `1 R- @" u$ r, G: F$ n  春天还是来了,地上的雪一日比一日少,丑孩儿一日比一日烦燥。" {- ?& ]5 q7 _
      雪孩儿说:“我晚上是可以出来的。”
    - D+ E% c7 S( h: J( v  “你想离开就直说,”丑孩儿咆哮道,“我晚上睡觉,你来还有什么意义?”因为愤怒,他的脸愈加难看。2 T0 l" v+ l1 P. B6 @) W
      “你为什么又吼我?我晚上出来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雪孩儿也大声喊了起来,他感觉很委屈。# z1 j2 k4 S3 }
      “你不用冒生命危险,你走吧,我再不想见到你,你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有多累吗?你从来没有给过我安定的感觉,稍有不顺心就说,你走,走得远一些,反正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8 m5 L* }. I7 O& R" e" u! Z  “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什么感觉吗?你没有自信,不信任我,如果我嫌弃你也不会来找你玩儿,如果我要离开早就离开了,才不会忍受你的臭脾气。”2 i- M4 D8 U* d0 F8 n4 G
      “不愿意忍受我的臭脾气就离远些,我的脾气就是这么臭,永远改不了。你说我不信任你,为什么?你值得信任吗?”! g2 z4 O% T2 B
      “既然这样,我走。”
    4 u& h& m1 U; l; h/ q4 {; ~  _  雪孩儿走了,真的走了。
    6 b' H5 z# l/ p. Q  丑孩儿的心像突然间被掏空了,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恍惚中他又看到了雪孩儿,如初见,雪孩儿还是那样的可爱,爱说爱笑。5 T- B" ^& v* B* a) I) N
      “你为什么抛弃我?”, K) M, p* Z4 T! M7 {1 R
      “是你自己抛弃了自己。”
    1 W( _' {3 j. Y0 P  C1 b  V: C  “你还会离开我吗?”+ F& `6 ~- u, X0 ]$ ~
      “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会离开。”
    ) w0 D9 q( p. A2 B' v0 R  “我会对你好,生生世世。”
    ) e+ m% }" o1 {: B/ I  “你骗人。”% U2 e' u9 p, m* Z; m
      “骗人是小鬼。”: t/ J# i, ~" f3 h+ o8 B' W1 ]
      春寒料峭。% h- A' u/ g/ K
      一场雪铺天盖地。! w, d* g1 C* U) [6 q
      丑孩儿没有醒来。
      l2 \( [2 V& {, o  “哈哈,你真的成小鬼了。”, }' |. g- `  t( ^
      “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样不怕冷了,不用担心失去你了。”
    - b" O: u$ b1 U5 [  “那你还会珍惜我吗?”# a4 j) h9 s+ ^0 i8 I& m2 O7 w  G
      “我会的,请相信我。”  {. e8 {. Q; J. X" |7 i! H
      “嗯,我信!”
    9 F- n& q: l  P$ Q" c
    7 Z7 l* o$ o4 k3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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