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6 22:25
你可以找到很多这样的学院。康托冷淡地说。
没错,塞莱斯蒂娜承认,学校里好像很想做些什么来改变这种状况。有传言说,哥伦比亚大学的杰奎琳-巴顿也准备去那里担任全职教授。杰克-罗伯茨,他们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主动告诉我他女儿是医生,提出要帮助我和杰里在学院附近找一所房子。
康托赶紧抓住这个话题,问:你和杰里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我对杰里说,我们应该先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看看究竟如何。
葆拉说:你们早就这么做了。
不是像目前这种情况,即专业上互相独立。康托并不能肯定他是否做到了,可他不想谈这个。他极力要想出一个与斯塔福关系更加密切的话题。塞莱斯蒂娜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意思是,我怎么知道与一位诺贝尔奖得主生活在一起是怎么回事?现在他处理得很好,但以后会怎么样呢?葆拉,你怎么想?塞莱斯蒂娜对姨妈突然流露出来的尴尬莞尔一笑。
康托突然插进来说:如果你们结婚,你会用斯塔福夫人的名义发表你的论文吗?
塞莉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葆拉插嘴说:我知道塞莉会说什么。
你知道?那好,葆拉姨妈,她这个姨妈说得很婉转,语气很有趣。说出来我听听。
你当然会保留自己的名字。
可能吧,不过,我很怀疑。
什么?你准备用塞莱斯蒂娜-P-斯塔福?
不,我没这么说。如果杰里也改名字的话,我就考虑改名字。
这下轮到康托大吃一惊了:杰里?杰里-普赖斯?。
嗯。我喜欢这样。不过,我更倾向于带有连字符的名字。
嗯,康托再次试图重新控制谈话。你刚才谈起加州理工学院的面试。提起杰里时,你是怎么说的?他是否--
哦,对,塞莉热切地说,我告诉他们我的未婚夫准备进医学院,他拥有一个细胞生物学博士学位。我告诉他们的系主任哈里-格雷说,杰里正在申请就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格雷说他认识医学院的院长,于是就拿起电话。简直太有趣了。我猜院长肯定问他:'他叫什么名字?'我告诉格雷说:'杰里迈亚-斯塔福。细胞生物学家'。格雷在电话里面重复了一遍。我可以想像,你几乎可以听见校长在电话的那头原本心不在焉,突然恍然大悟道:'那位--'我装作很庄重的样子,点了点头,就穿着这件衬衫,戴着蝴蝶领结。
塞莱斯蒂娜显然非常得意,她毫无遗漏地讲述了自己故事里的每一个细节。康托不再听她说话。后来,塞莱斯蒂娜提起斯塔福又给了他开口的契机。他问道:杰里最近的工作情况如何?他觉得在克劳斯的实验室里怎么样?想起来,我在斯德哥尔摩一直没有问过他。
噢,他说与在你的实验室不一样。
什么意思?康托的鼻孔张开,就好像在拼命往里面吸气。
塞莱斯蒂娜很开心地望着他。在我们住同一个公寓那段时期,似乎你每天至少看他一次,如果不是更多的话。
怎么?
按照杰里的说法,如果他一个月能够见到克劳斯几次就算是很幸运的了。他基本上是自己搞研究。这对他很合适。他正在研究一种新的化验方法,设法通过加速克劳斯肉瘤对于不同治疗药剂的反应,来评估药物的抗癌活性。但是,那种肉瘤在组织培养中生长缓慢,她低声对一旁的康托补充道,与此同时,他正在尽可能地学习掌握新的屏幕显示技术。他认为这些对于他将来在医学院的临床研究特别有用。
这就是他的全部工作?
我想是的。塞莉说,他上次到这里的时候,没有提到其他什么事。
杰里来过了?什么时候来的?
塞莱斯蒂娜抬起头来,对于康托急切的语调感到非常吃惊。两三个星期之前的事。华盛顿生日那天,他还会来的。
康托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葆拉,我们大家周末聚一聚怎么样?请杰里和你外甥女一起吃午餐。他极力使自己声音听上去很随意。上次我在家里是在一种很特殊的情况下见到杰里的,我们该好好地祝贺这对幸运的年轻人,你觉得怎么样?
葆拉和塞莱斯蒂娜交换了一下眼神。康托因为有心事,没有注意到。
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艾西。
什么?你怎么猜到的?
纯粹凭直觉。
塞莱斯蒂娜听见斯塔福在电话里面吃吃的笑声。她说:哎呀,太叫人惊讶了。你能猜出我们谈了些什么吗?
不知道,猜不出来。在谈康托之前,我想知道加州理工学院的情况怎么样。他们给你工作了吗?
是的,他们给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职位。
还有?
塞莱斯蒂娜迟疑不决。她相信,如果她决定考虑哈佛大学的话,他会比较赞成。可她也知道,诺贝尔奖在许多方面已经改变了杰里。最重要的是,也是最出乎意料的是,他利用诺贝尔奖将自己降到比她低一个台阶的方式。就在塞莱斯蒂娜的事业即将开始上升的时候,杰里选择了降格去做一个学生。他们俩曾经开玩笑说:有多少医学院的学生是带着诺贝尔奖踏进学校的?她知道,他其实很担心。教授们会如何对待他?会有区别吗?他们会试图压压他的傲气吗?更重要的是,他的同学们会有什么反应?塞莱斯蒂娜猜测,这会在他们的关系上产生一些压力,对此她早已有所警觉。她说:我可能会接受,那确实是对我最合适的了。在洛杉矶分校周围有许多医学院,她急匆匆地说,你很清楚,你肯定能进你中意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