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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年二月日记 (2)

拉贝日记 by 约翰·拉贝

2020-5-16 21:59

 2月6日

 我作为一个过路人,到各防空洞察看了一下。我发现,在中国飞机的最近一次空袭中,大家都站立在外面,经过察看我才明白,所有防空洞无一例外地被地下水浸泡。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动手排水,经历了日本士兵带来的苦难后,人们对空袭的危险已变得无动于衷了。成群结队的难民默默地站在院子里,眼睛望着飞机,有些人对飞机根本不屑一顾,而是从容不迫地在草屋里做他们的事。

 今天,我向日本大使馆递交了一份往返上海的申请。福井告诉我说,原则上,此类申请一律不予批准。尽管如此,他将作出努力。罗森博士为我写了一份推荐信以示相助,但这也帮不了多少忙。如前所述,在日本人的眼里,罗森先生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而我作为国际委员会主席也不受欢迎,但无论如何还得试一试。我至今还未收到公司的任何消息,不知他们是否同意我继续逗留。万一他们让我去上海,我想乘坐外国炮艇前往。约翰H.D.拉贝南京1938年2月6日第991号文件/卷12致日本帝国大使馆南京因我要与上海西门子洋行(中国)经理商谈可能关闭该行在本地的下属办事处详尽事宜,需往返上海一次,特此申请,望批准为盼。衷心感谢!

 致以崇高的敬意

 签名:约翰·拉贝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南京宁海路5号1938年2月6日致约翰M.阿利森先生美国大使馆南京尊敬的阿利森先生:

 国际委员会的责任在于本着南京平民百姓的利益使用委托管理的钱财和粮食储备。因此,委员会准备与自治委员会合作或以自治委员会的名义分发储备的大米。

 但是,国际委员会不能放弃自己决定储备粮发放形式的权利,因为它为苦难平民工作的成效大都取决于此。

 我们必须指出,任何没收合法提供给委员会使用的物资的行为,毫无疑问地会对中国国内及外国舆论起到负面影响。

 我们认为,上述立场是公正友好地解决问题的有力保证。

 您最忠实的

 签名:约翰·拉贝主席致菲奇先生驻华基督教青年会,上海

 已发现多例脚气病病例,请尽快向医院寄发10加仑维生素B药水(我们强调的是维生素B!),另加60毫升白喉抗毒血清素——这两种药请优先供给卫生署。医生建议用大豆作预防食品,请用”瓦胡”号船运100袋蚕豆来。如缺货,请设法筹办一大部分。再寄500个带软瓶塞的6盎司瓶子,我们用来给缺乏营养的婴幼儿喂奶粉。请检查一下礼和洋行在码头的仓库。难民撤离安全区的期限已推迟几天,我们为此感到很高兴。现已有三分之一的难民撤走,但是,他们仍迫切需要帮助。暴行事件还在不断发生。今天,指派王先生销售了9000袋面粉和1000袋大米。信在博因顿处取。

 签名:斯迈思南京1938年2月6日14时30分

 2月7日

 日本人把抛弃在马路上的凌乱军服及装备堆放在一起,放一把火烧了,现在又在焚烧停留在马路上的报废汽车,不过,他们已取走了一切有用的零部件。

 许博士传来消息说,昨天夜里在玄武湖附近的城墙内,有4名中国人被日本士兵枪杀。原因据说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去取藏匿在他家附近的人力车时被枪杀,他妻子及其他两个亲戚赶去救护,也被打死。

 今天上午,红卍字会的两个服务人员带着我和索恩先生到西康路附近的偏僻之地,人们从两个水塘里捞出124具被枪杀的中国人的尸体,他们中约一半是平民百姓。日本人用铁丝捆位受害者的双手,架起机枪把他们杀害,然后浇上汽油,纵火焚尸。因嫌焚尸时间太长,他们就把烧得半焦的尸体扔进水塘。据说,附近的另一个水塘里也发现23具尸体。南京所有水塘都以类似方式受到严重污染。

 记录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理事会1938年2月5日与会者:约翰H.D.拉贝,W.P.米尔斯,C.S.特里默,爱德华·施佩林,约翰·马吉,L.S.C.斯迈思和副总干事H.L.索恩会上作出如下决议:

 101.通过恢复秩序委员会的一项计划:城内新设两个平民区,每个区配备6个援助人员,即南京城西南1号区和东南2号区共有12个援助人员,其办公室分别设在中华路的基督会教堂和双塘基督长老会教堂内。12个人的生活费是每人每月30元,含伙食费。这样,下月的预算为360元。此外,批准每月支出计划外的费用40元。

 102.同意向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现金援助基金会拨款100元。

 103.同意向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难民借贷基金会拨款500元。这笔借款可分期归还,归还时不必汇入基金会,而是用于学院的社会支出。在可能的情况下,建议申请者向上海申请贷款。

 104.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申请特批专项资金3000元,为一贫如洗的寡妇和毫无家庭资助的妇女开办一所家庭手工劳作学校,计划给150名妇女每月发10元工钱。国际委员会讨论决定,要求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拿出具体计划,并说明计划为妇女提供的培训是否能为她们从事这项手工劳动提供必要的准备。

 105.向恢复秩序委员会这段时间内从事该项工作提供预算资金5000元,它包括已批准拨给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600元以及恢复秩序委员会职工2月份工资计400元。换句话说,只需向恢复秩序委员会追加4000元。

 106.为援助那些居住在其他城市却想返回家园的难民,国际委员会委托秘书向全国基督教总会了解沪宁线沿线各城市的生活情况及它们提供援助的可能性。

 107.理事会委托拉贝、索恩和斯迈思3位先生组成特别委员会,为下次会议提交一份有关所有基金会的初步预算报告。特别委员会还负责估算我们向杭立武先生申请的款项数额。

 108.停止向员工发放大米,按价给他们现金补贴,防止因其他用途而过多占用本应援助穷苦难民的储备粮。

 109.据此原因,国际委员会应完全停止销售粮食。

 110.授权上述由拉贝、索恩和斯迈思组成的特别委员会即预算委员会解决员工的工资问题。

 111.在向自治委员会继续提供汽油前,先要求自治委员会支付1月份的汽油费。在预算委员会进行的谈判取得初步结果之前,应暂时完全停止销售汽油。

 附:里格斯先生(他是最后一分钟来参加会议的)说,自治委员会已准备付款,每辆汽车每开一趟平均消耗汽油2加仑。附:在理事会邀请信的会议议程一项中,斯迈思先生提到,现有汽油库存(包括少量漏损在内)总共2110加仑。2月5日,它们分别存放在:宁海路5号600加仑,金陵大学1510加仑。

 l12.关于更名问题也转交拉贝、索恩和斯迈思3人委员会讨论,他们应在下次理事会会议上报告讨论结果。

 会议于19时结束。

 签名:刘易斯S.C.斯迈思

 注:副总干事索恩先生报告说,我们已经将85袋大米作为赈济口粮供应难民,分发给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和难民收容所内红十字会粥厂的粮食也包括在内,还包括每天出售的大约10袋大米。目前,我们仅剩有储备粮约2000袋大米。尊敬的拉贝先生:

 兹敬告,今日下午5时在平仓巷3号举行国际红十字会会议,将讨论下列事宜:

 1.刚收到上海国际红十字会的电报,询问以何种方式帮助我们。

 2.中国伤兵医院当前的形势:(1)工人的工资问题;(2)食品供应问题。

 3.我们委员会要向日本伤员提供帮助吗?

 您忠实的

 签名:欧内斯特H.福斯特秘书1938年2月7日

 2月7日

 今天下午,我和米尔斯与惨遭枪杀的一位中国妇女的女儿及其姐妹们一起来到现场,就在豪布斯少校先前住过的房子附近,亲眼目睹后确信,许博士报告说4人被害一事千真万确。我们看见了3具尸体(1具女尸,2具男尸)并排横卧在空地上,还有1具男尸在10米以外。一副临时担架是一块用绳子绑在竹竿上的木板,被老年死者的妻子唤来的2名男子想用此担架去拾老年男子的尸体时被枪杀,担架就落在尸体的中间。这件事又是发生在贫苦农民身上,他们仅占有一小块耕地,其中一部分已经耕作,土房里空空荡荡,一无所有。据女儿说,她母亲身上大约还有10元钱,这可是她的全部家产,但衣服口袋里已不见其踪影。我和米尔斯为此感到十分震惊。女儿已欲哭无泪,我向她手中塞了10元钱,她频频叩头,这起码是补足了她的钱。我们临走时,死者的姐妹们在每具尸体身上撤了一把土。

 2月8日

 早上8时,所有妇女和姑娘一个紧挨着一个地站立在我们院子中央的小路上,这是院子里唯一的一块空地。她们耐心等待着,直到我吃完早饭。我要动身去委员会总部,刚一出门,她们就双膝下跪,跪在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不起来。我通过她们信赖的刘司机对她们说:”日本人和自治委员会公开宣布,你们今天必须离开难民收容所(即安全区),如果你们想留下,我个人也不反对,我不会赶你们出去的!但是,如果日本兵大队人马开进来,强迫你们离开我的屋子与院子,我一个外国人单枪匹马的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们必须看到,我的权力太小,我不能长期保护你们!尽管如此,我还会想方设法阻止日本人闯进院里。请让我到德国大使馆去与使馆代表商谈一下。””他没办法。”刘喊道。这样,她们才站起来,让我走了。

 我曾想今天上午与贝茨博士一起去日本大使馆,把一个日本官员带到百子亭的杀人现场。在我家附近的中山路上,我看到约200名日本士兵列队而来,我害怕这些军人(如宣称的那样)会强行清理安全区。因此,我急速驶往平仓巷找美国人,动员所有外国人为难民收容所站好岗。然后,我又亲自来到德国大使馆,找到罗森博士,他很乐意与我一起返回小桃园,想亲眼看看,日本人是如何侵犯我的领地和房屋的。谢天谢地,什么事也没发生!日本士兵列队是为了欢迎顺道来访的日本将军。在我家叙谈了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美国大使馆与阿利森先生商谈。然后,我们驱车前往总部,再次确认,日方确实没有进犯安全区。于是,我们5人(罗森博士、斯迈思先生、施佩林、我和自治委员会代表吉米·王)一起来到百子亭杀人现场。此时,已有人用芦席把4具死尸裹了起来,准备把他们埋葬在附近的小山坡上。吉米在附近找到一个中国人,他给我们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人们所说的想保护自己人力车的那个中国老人,想从一草棚中搬出两把椅子放进自己的家。就是为了这两把可能是偷来也可能是廉价买来的椅子,他被日本士兵的子弹击中,身受重伤,躺在地上。他的妻子(或是妹妹?)与其他两个男性亲属急忙来救他,想把他拾走,就在这时,他们也遭枪杀致死。即便这位老人偷了两把椅子,每把新椅子也不过5元钱,也没有理由说日本人可以因其盗窃行为把他打死,更没有理由把正要去抬走这个伤员或垂死者的两位男子和一位妇女杀害,况且,他们自己每天都从屋里搬出大量家具,在马路上公开烧毁。

 除此之外,今天一切平安无事,待在我院子里的难民可以喘一口气了。除博斯先生(荷兰大使馆代表)外,与”蜜蜂”号一起到达的还有大批信件:妻子1月22日、2月1日和2月4日发自上海的来信;奥托去年11月25日发自慕尼黑的来信及总部2月3日发自上海的函件。总部来函通知我说,我必须关闭南京办事处,最迟于2月底抵达上海,然后回德国休假。

 事态报告

 南京,1938年2月8日

 407)2月5日晚上7时30分,5个日本士兵闯进天竺路麦梁氏家,翻查男人的口袋索要钱物,并企图强xx麦太太,但未能得逞,麦太太逃脱了。

 408)2月5日晚上7时40分,2个日本士兵闯进颐和路池迟氏的家,抢走5元钱,还想强xx妇女,好在她们逃跑了,幸免于难。

 409)2月5日上午8时,2个日本士兵闯入夫子庙附近瞻园路的艾李氏家,她是2月3日回到家中的。此时,酒店里的男人们都被拉去做工去了,于是,日本人把艾太太拖进屋里,房门反锁长达10分钟,他们逼迫她脱光衣服,她可是10天前才分娩,孩子天折了。屋里的另一个名叫冯何氏的妇女故意撒谎说,她4天前才生了孩子,孩子一出生就死了,这才未遭蹂躏。日本士兵临走时威胁说,他们还要再来,看看她是否说的是实话。

 410)2月5日上午10时,四五个日本士兵闯入黄泥岗的王刘氏家中,向她要姑娘和女孩子。傍晚5时,又来了一批日本士兵,他们猛烈敲门,要强行进屋。王刘氏和家人从后门逃走了。他们是按要求于2月4日回到家中的。

 411)2月4日,沃特林小姐报告说,有8个中国人为日本人干了七八天活,所得报酬是一张印有1908年2月7日日期的德国纸币,面值为100马克。这张钞票当然已无价值,被入档保存。(沃特林)

 412)2月4日下午4时,3个日本士兵(其中2人全副武装)闯入(宁海路以东的)华新巷某家,索要钱财和姑娘。屋内的老妇们吓得跑走,躲过了这些士兵。

 413)2月4日下午,冯太大想带孩子回跑马巷的家,当他们经过富民坊时,受到2个日本士兵的袭击。他们把她拖进防空洞,想对她施暴,孩子大喊大叫,把他们撵跑了。

 414)2月3日早晨,吴先生携带全家回到他在龙蟠里的家中,一个日本士兵两次闯进他家,几乎掠走了他的全部行李。后来,这个日本兵又来了,把男人们都赶到屋外,扒光一个已婚妇女的衣服,强xx了她。

 415)2月3日下午5时,3个日本士兵闯入大中桥附近尚书巷某家,把女主人怀抱的婴儿甩在一旁,把她强xx后,狂笑着离去。

 416)宋曹氏报告说,她离开安全区后,在水西门被日本岗哨拦截,他们对她进行搜身,拿走了3.80元钱。穿过城门后,她又被日本士兵拖进防空洞。他们正要强xx她时,迎面走来一位30来岁的妇女,于是,他们强xx了这位少妇,而她逃回了城里。

 417)2月4日,3个日本士兵闯入西门太平桥杜太太家,想要强xx她。当她听到声音时,急忙钻到织布机后面躲藏起来。日本士兵搜寻30分钟未果,然后离去。杜太太又回到了难民收容所,亲自报告了这件事。

 418)2月3日晚上8时,4个日本士兵翻越北平路某家院墙,抢走史先生1元钱、陶先生3元钱,两次强xx了赵太太和刘大太。

 419)2月3日晚上8时,3个日本士兵闯进北平路的另一家,抢走了金先生2.20元、胡先生2.50元和杜先生1.40元钱。

 420)2月3日下午1时,刚回到家中的23岁的姚罗氏就遭到日本士兵的强xx。

 421)2月2日早上,王玉林(音译)正和妻子一起返回住所,路遇一辆载有3个日本士兵的卡车,卡车猛然刹住,士兵们纵身跃下,抢走了王先生的提箱,逼迫其妻登上汽车。幸好王太太挣扎着从卡车上跳了下来,才免受其难。然而,行李丢了。

 422)2月2日,王杨氏回到她和平门外蟠龙山的家中。当天上午11时,4个日本士兵闯入她家要强暴她,她即下跪求饶。他们狠狠打了她一顿,抢走了10元钱才放手。王太太害怕日本士兵再次侵扰,带着孩子回到了难民收容所。

 423)2月2日,24岁的谢钱氏在返回下关住所的途中遭到日本士兵的袭击,他们把她拖进一间屋子进行强xx。获释后,她在城门外又遭到三四个日本士兵的骚扰,巧遇一个日本海军军官解救了她。在红卍字会的帮助下,她又返回了难民收容所。

 424)2月1日中午,6个难民离开难民收容所,回到位于西玉壶坊的家中,一个日本士兵闯了进来,四处张望。他还叫来一个同伙,把这些才回家的人洗劫一空。他们用刺刀胁迫,抢走了8.30元和几个铜板。(不完整!)

 签名:L.斯迈思

 2月9日

 昨天下午,日本大使馆邀请我们去听音乐会(详见下面的节目单),罗森博士断然拒绝,而我们委员会只能逢场作戏,笑脸前往!

 南京日本大使馆军人音乐会

 1938年2月8日下午3时

 节目单

 乐队指挥:陆军军乐中尉大沼哲

 1.序曲:轻骑兵F.V.苏佩曲2.多瑙河之波圆舞曲V.尹瓦诺夫斯基曲3.一步舞:中国城,我的中国城J.施瓦尔茨曲4.长歌:老松大沼哲曲5.梦幻曲:阿依达威尔第曲6.序曲:威廉·退尔G.罗西尼曲7.进行曲:我们的军队军乐队

 我们上午还在四处查看被日本军人杀害的中国人,下午却要去欣赏日本军队举行的音乐会,显然有些过分,但是,在这充满了欺骗的东方世界,一切都是可能的。为了给对方面子(一张早已丢尽的脸面),为了顾及闻名于世的东亚礼仪,我们委员会几乎全体成员都出席了音乐会!此外,沙尔芬贝格和许尔特尔,美国领事阿利森和英国代表杰弗里也大驾光临。我们还极有耐心地让人为《读卖新闻》照了一张相,杰弗里和一个叫盖莎的可爱的女人站在我们中间。

 为解决我申请往返上海的事宜,福井先生约我今天一早就去日本大使馆。也许他想再次提醒我,让我切切不可忘记,在上海只许说日本人的好话!如果他认为我会不同意,那就大错特错了。当然,在这方面他不会错,我也不会错,他对我已经相当了解,他知道,我会以同样的亚洲式虚伪向他保证,说他想听的话。至于我以后是否还把它当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对此,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据总部最后一封来信,我是决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了,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现在是到了最后关门的时候了!我对张(国珍)说:”我得回德国。”张听了忧心忡忡地直摇头。”我需要箱子,也就是说,要用木料做箱子,我还有几件小行李要装箱。””木料?”张问,”现在连做棺材的木头都不够了。”不过,他会设法搞到几块木板。我们的家具以及由我自己付钱购买的办公设备全部留下,带不走。至于这些家具以后怎样处置,谁也不知道。我最心疼的是那幅油画,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普菲岑罗伊特太太说什么来着?她说,”不必为50芬尼的东西操心!”

 张刚才带回来消息说:”根本没有木料,惟独日本人有,可是,他们不卖!”我真为这些漂亮的旧衣服感到可惜!

 2月10日

 昨天去日本大使馆,想会见福井先生,未遇。当晚6时,他来看我,商谈我去上海事宜。他果然忍不住威胁我说:”如果您在上海对报社记者说我们的坏话,您就是与日本军队为敌。”他告诉我说,克勒格尔的报告非常差劲,并以一封来自伦敦的长篇电报为例,说明克勒格尔的思想很坏。他相信,此份电报是从香港拍给他的。我忙安慰福井说,依我看,那段时间克勒格尔根本不在香港。这显然毫无意义,因为电报有可能就是在上海拍的。从下面1月28日克勒格尔的来信中得知,他在上海作了详细报告,并同意公开发表。我问福井,允许我在上海说些什么,他回答说:”这就由您自己斟酌了。”对此,我说:”依我看,您期待着我对报界这样说:南京的局势日益好转,贵刊不要再刊登有关日本士兵罪恶行径的报道,这样做等于是火上加油,使日本人和欧洲人之间更增添不和的气氛。,”好!”他喜形于色地说,”真是太棒了!”好吧,我亲爱的福井先生,现在请您给我机会与你们的麻生将军和本后少佐亲自谈谈此事,听说本后先生说得一口流利的德语。我认为,我和贵方之间,即委员会和日本军方之间总会取得谅解并进行友好合作。我们为鼓楼医院争取到几个外国医生和护理人员,您为什么还拒发他们来南京的通行证?为什么不允许我们从上海船运粮食来南京?为什么禁止我们进入外交部里面的红十字医院?这个医院还是由我们委员会提供食品的呢!”他的答复就是耸耸肩膀或是翻来覆去的那一句话:”如果您说日本个的坏话,就要激怒日本军方,这样,您就回不了南京!”我问道:”能否带一个中国佣人同往上海?”他回答说:”可以,只是他决不能再回南京!”礼和洋行上海1938年1月28日亲爱的拉贝阁下:

 火车旅行甚是辛苦,回上海后,喝了些格罗格酒暖暖身子,还洗了个热水澡,慢慢地又像个人样了。这星期,我到人群中走走,大家都衣冠整齐,上海还相当平静,不像南京那样满街都是强盗。这段旅途很有意思,但我得承认,当我在火车站看到是敞篷车时,我的心都凉了。这是我那位可笑的警官的过错,我本可以坐棚车走的,就像后来在镇江坐的那样。在那里,我用了几根香烟向日本士兵说明,我想搭他们的车走.尽管警官极力反对(看来他有严格命令),结果我们还是搭么们的车走了。好在这次他比我冻得还厉害,这样,理智战胜了毫无意义的规定。

 至常州(武进)的路上,风景很美,但很荒凉。车再往前开,情况立即有了变化,农民已经在田里耕作了。看来好像刚”扫荡”完毕,到处都留有掳掠的痕迹。沿途也有士兵上车,他们捧着一捆捆猎物,还要帮军官们背掠来的财物,其他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公路上确实不很安全,尤其是夜晚。尽管如此,我还是十分愿意乘坐自己的车。

 我已经作了几个报告,明天还要带些人去,即便如此,还是宣传得不够,因为日本人到处煽风点火,矛头对准南京,在那里他们肯定是有企图的。我随信寄上两篇报刊文章,我建议,如果时间还来得及,应对此作出反应。明天,日本人肯定会对新的”阿利森事件”作出解释,但是日本人的文章只要一看就知道是在欺骗。那两次事件发生时,我去过报社,只是我对详情不甚清楚,所以,无法准确地用文字表达出来。以后,每逢事件发生最好立即对新闻界明确表态,这样日本人就救作浪却又兴不起风。我担心的是,我们通过新闻媒介施加压力,只不过使他们有所收敛罢了,对此,”阿利森事件”肯定是特别合适的。

 据我所知,难民的供给问题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至今,我们尚未获准船运粮食。福田先生告诉我说,日军已提供了更多的大米,我不太相信。对这个问题应连续不断地进行报道,让报社大造特造舆论,如”日本军队正在饿死南京平民”等诸如此类的消息。从美国的情绪来看,这样的宣传效果颇佳。我认为,对在上海筹措的钱款必须加以伪装,即不能公开宣称这是中国人捐赠的。因为目前美国也在积极募捐,如果能够证明日本军队不准把这些钱用在南京和其他占领区,就可以很容易地赢得美国舆论的支持。我怕委员会在那里会遇到很大困难,因此,非常有必要通过新闻界多做工作。如有可能,我们应该每天写一篇新闻报道,以保证报刊不断得到新的消息,否则无法对付军队中那些粗野的家伙,这帮无赖竟自吹什么要给东方带来光明!在上海,他们也一样胡作非为,作战地区至今仍是遍地尸体,那里没有人居住,没有人天天经过,即使这样还发生了多起事件。在租界地和法国城之外,就连白人妇女也感到不安全。他们真是一批畜生!

 今天,我才见到您那可爱的太太,她忧心忡忡。您最迟于一个月后来上海,然后再回德国,这似乎更好些。我与普罗布斯特博士谈了很久,他对一切都感兴趣。我估计,他们在商务上并不需要您,他们想把您换下,安排您去休假,当然,您也有足够的理由去休假了。他们想派人来替换您,我认为,这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没有人熟悉工作,从长期看,业务也开展不起来。您先得争取摆脱那些难民,中国人喜欢下跪求人保护,而您总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我的意思是,您首先应该为您太太和您自己的健康考虑考虑,身体可是最要紧的。还有一个建议,我的行里有一辆克虏伯柴油汽车,事实上,礼和洋行有权利使用这辆车,但是,没有人会使用它,哈茨倒是想开这辆车来上海的。您看吧,可以慢慢收拾行李,让哈茨把它送到上海,估计至3月中旬,时间还来得及。您心肠虽好,也该下决心了,为您的太太想想吧,否则,她要乘坐日本军用火车去您那个破家了。我想,她为您操尽了心。

 我的行李没有受到检查,抵达上海也未遇到什么麻烦,我感到惊讶。建议您不要火车托运,因为很难把东西从北站运出来,您几乎不可能从上海开着卡车去那里。因此,您可以把所有行李装在柴油汽车上,哈茨会帮您运到这里的。您只要坚持用木箱装运,就会找到木箱的。其他很多事情,您的佣人不是都已经办妥了嘛。我总是在想,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完全是以亚洲人的方式进行的,我们欧洲人的感受不同,本不应该掺和与卷入到这场纷争及冲突中去的。

 请告诉那个”青年男子”,我已转告了他的消息,不过收件人不在这里,而在广东。其他消息我会亲自转达,因为我星期一就要乘坐”孔特·罗塞”号去香港,那是中国新的经济中心。商务当然在办理之中,虽然一切都不畅通,但是中国人仍在订货,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件头等大事。中国人照样支付贷款,即使数额不高。有些合同已经取消,想必贵洋行也是如此,今天,谁都要作好这种准备。汇率还不错,甚至很稳定。看来,对日本人来说,这块肉太大,他们除空袭外,显然在中国南部没有其他企图,至少目前是如此。也许徐州决战后局势会发生变化,在那里,中国人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而日本人也终将找到一处力量薄弱的地方,以破坏中国人的全部设施。虽然,中国人的军事工程进展不快,但是相当坚固。

 原准备3月5日在香港举行婚礼,但是现在不行了,特别遗憾,因为日本人刚在烟台登陆,埃利卡不想在此时此刻离开父母,再说,也不能在烟台结婚。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肯定要延续到秋天,至少我不清楚,如果没有第三国干预或不诉诸武力,双方将如何走到一起。殖民地也不是理想的方案,纵然德国现在的态度比日中交战时更为中立,但也不要指望它会改变初衷。遗憾的是,大英帝国的自治领(译注:英联邦部分成员国过去的一种称谓)抗议割让殖民地。不过,要到那一步,还需等上几年。

 在香港,我会向孔夫人,或许还要向宋子文报告,有何结果,尚需等待,也许两人只是出些钱而已。听说,唐将军真的被枪毙了。

 这里有一帮”南京人”,他们是劳腾施拉格尔小姐、施泰内斯小姐和谢尔,还有许多人我不曾见过面。这些人要干什么,非来找我不可。梅考太太和施梅林太大已启程去香港,另外,法尔肯豪森把事情办得很漂亮,博迪恩把两个好斗之士带到了香港,把皮尔纳送上了轮船。后来,施梅林接到命令,要他留下。他现在正待在香港,以平定情绪。到香港后,我会给您写信的。

 谨向美国人致以衷心的问候,这里的组织工作非常出色,我对他们怀有崇高的敬意,在南京,我也很乐意与他们合作。最后,向所有德国同事问好,特别是您。

 您的

 签名:克·克勒格尔

 请记住,尽管您在南京的工作非常重要,您务必要在3月中旬平安抵达上海。再次问候您!

 您的签名:克·克勒格尔我希望,您今天已经听了广播,您可以立即对”阿利森事件”提出抗议。

 事态报告

 425)2月7日,星期一早上,我们收到一份报告。报告说,前一天,即2月6日下午近5时,有4名中国人(3男1女)在百子亭后面遭到日本士兵的杀害。临近中午,一位受害者的邻居来到我们办公室,证实了这条消息的准确性。同一天下午近4时半,一位姑娘来到我们办公室,请求我们帮助,因为受害妇女正是她母亲。她母亲前几天才回到家中,身上揣着全部现钱,姑娘希望能在母亲尸体上找到这些钱。

 拉贝先生和米尔斯先生立即跟她来到现场,发现4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详见下列草图:

 1号是一位老人,他是第一个被杀害的;2号是赶去救护的妇女;3号、4号是想去抬走受伤人员的两名男子;长方形表示用来抬人的门板。

 报告说,这位老人拿了两把椅子,走在铁丝网旁边的小路上,被日本士兵拦住,当场被杀害。估计这位陪同老人的妇女看到他还没有死,只是受了伤,于是叫来两个男人,要他们用门板(作担架用)把他抬走。当这位妇女和两位男子来到老人身旁时,他们3人都被枪杀。

 因当天时间已晚,不能采取任何措施,米尔斯和拉贝先生回到办公室,决定第二天早上向自治委员会报告此事。

 第二天2月8日,星期二早上,自治委员会告诉我们说,他们对此事已有耳闻,并向特务机关作了汇报。我们决定再次亲临现场,看看是否可以再敦促做些什么。德国大使馆的罗森博士正巧在我们办公室,他与我们同往。

 罗森博士、拉贝、施佩林和斯迈思博士先生发现,一大清早,红卍字会就把尸体搬至附近的小坟丘上,地上和门板上的血迹还清晰可见,门板和椅子尚未搬走。现场位于水塘附近,水塘四周是小园地,园地上新挖了两条垄沟,说明已为春播翻耕了土地。现场离最近的马路约200码,离最近的日本士兵营地还要远些。事件发生的时候,日本士兵正路经那条马路。现场附近或园地后面小山坡上遇难者的草棚里没有发现士兵。

 唯一留守本区的农民说,这一天,许多返回住所的中国人都在地里干活,看到这一枪杀事件后,个个胆战心惊,后来,他们一一离开了。

 我们的先生们报告说,那4具被安放在坟丘上的尸体,有几具已裹上了草席。那位老人头发花白,那位妇女双手沾满鲜血。前面提到的那位农民还报告说,那两把椅子是受害的老人从附近的一间茅草棚里搬出来的。

 南京,1938年2月9日

 426)2月5日上午,一日本士兵闯入汉西门56号曹曾氏的家中,企图强xx她。因该楼的其他居民向日本宪兵报告,他才不得不放弃歹念。下午5时许,这个日本士兵再次侵扰,用刺刀把曹太太的脸划伤,她被送进大学医院急救。当时处理曹太大伤口的威尔逊大夫说,她伤势很重,他担心她颅骨骨折,她已处于半昏迷状态。

 1938年2月5日金陵神学院难民收容所南京1938年2月6日致约翰H.D.拉贝先生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南京尊敬的拉贝先生:

 战争在上海爆发并不幸蔓延至南京时,国际委员会建立了南京安全区。它帮助难民免遭危险,获得安全,这件拯救工作使全体难民至死也难以忘怀。

 我们——您的助手,愿为您的追求献出我们的全部力量,我们把这看成是我们的神圣职责。在辞旧迎新之际,我们收到您的来信,信中对我们的工作大加赞扬,随信还附上了15元钱供我们欢度春节。虽然我们认为,我们不配接受这份礼物,但我们不予拒绝,以免让您生气,从而失去您的器重。

 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已把钱分发给各位工作人员。特写此信,以表示我们的衷心感谢。

 您非常忠实的

 签名:陶忠亮(音译)代表金陵神学院难民收容所全体职工

 2月11日

 今天,我们的苦力”钱痢”(外号)步行回农村老家,他老家离城有3小时的路程。我很担心,他的家人是否还活着,他怎么能找到他们。据说,外面的日军杀人如麻。

 刚刚传来一条消息:麻生将军所称的具有良好纪律的日本军队的一个士兵闯入民宅,屋内住有一位妇女和她两个女儿。这个士兵想要强xx其女,遭到反抗,随后,他把这3位妇女锁人屋内,纵火烧屋。一个女儿被烧成了焦炭,母亲脸部严重灼伤,此案正在调查中。

 辛德贝格带来一条更糟糕的消息,这次说的是中国强盗,共4人,他们猜想某老乡家藏有钱财,于是,他们把他的四肢捆绑起来,吊挂在火堆上烤,强迫他供出藏钱的地方。我们这是在亚洲啊!此类暴行听得太多,就会想家的。

 上海传来一条好消息:上海方面已把100吨蚕豆装船发往这里,这正是我们治疗脚气病所求之不得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丝曙光!

 张正在张罗木料(我想做几个箱子,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装箱运走),谁知道,是否还有机会与南京重逢。于是我想,把能抢救的财物全部带走,东西不包装是保存不好的,尤其是在这个地方。礼和洋行还有一只空箱子,施佩林想把它弄来。

 下午1时许,与英国炮艇”蟋蟀”号的军官一起在罗森博士那儿用午餐。他们都很友好。遗憾,我的行装还没收拾好,否则,我明天也可随”蟋蟀”号驶往上海。

 荷兰大使馆的博斯先生从上海来此作为期3天的访问,以察看该使馆的房子。根据他的请求,给了他一份我们汇编的材料:

 南京国际委员会遇到的几个问题迫切希望与日本当局合作以求解决

 1938年2月10日

 1.恢复秩序和纪律问题

 不论是在为返回原来住所的难民开放的安全区外的5个新区,还是在安全区界内,日本士兵都必须尽力恢复秩序和纪律。松井将军前不久在南京时,于2月7日重新作出此项规定。有迹象表明,大马路及其附近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是,大马路以外的居民还深受其苦。依我们看,日本军事当局只有严明纪律,加强措施,严格规定日本士兵只许逗留在指定的区域内,这个问题才能得以解决。

 2.食品供给问题

 时至今日,日本当局共交付了5200袋大米和1万袋面粉,以解决平民的供给问题。这些粮食是提供给自治委员会出售的,其中包括不予销售的2000袋大米,这2000袋米是无偿分配给已返回原住所的难民的,然而直到现在才落实了几百袋。当前,既没有可出售的,也没有供无偿分配的储备粮。日本当局已同意把足够数量的燃煤运进安全区,以保证粥厂的开伙。2月8日,自治委员会得到了2000加仑汽油,减少了运输食品和燃煤中的困难。

 这次慷慨提交了9000袋面粉(包括在上述的1万袋之中),大大改善了上一周的缺粮状况,但仍没有为今后定期供应做好准备。对25万难民每天起码供应2000担即1600袋大米,不做好这样的准备,难民的食品状况就很危险。要解决这个问题,日本当局或者从这里的仓库提取必要的储备粮,或者开放通往南京的运输线,以便把食品从后方或从上海直接运往南京。

 国际委员会请求同意它调拨原南京市政府分配给它的1.0933万袋大米和1万袋面粉,以无偿分配给安全区内外的难民。国际委员会还声明,它愿意与自治委员会合作处理好粮食分配工作。我们考虑到,至今仍以赈济口粮为生的难民有5万人,这个数字会在不久的将来急剧增长,因为百姓的私粮业已告罄,而经济尚未复苏。另外,还考虑到,这些平民起码到4月份还要靠免费分发的粮食生活。如果这样,经我们核算,上述的米面储备足够无偿供应给那些急需的难民,确保他们以后3个月的生活来源。

 如要预防疾病和瘟疫的蔓延(有报告说,已发现了几例脚气病病例),必须给那些至今仍依靠赈济口粮生活的难民和其他只剩有大米而买不到别的食品的人补充其他种类食品。现在,城里很难买到各种豆类。不容忽视的是,中国老百姓多半是从豆腐中获取蛋白质和维生素B的,而如今市场上豆腐已根本见不到。因此,老百姓的营养状况是够糟糕的了。我们请求日方能同意我们从上海购买豆类及其他补充食品,并用船运到南京,600吨这样的食品大概足以满足3个月的需求了。

 3.医院和卫生所的人员问题

 自从建立安全区以来,医药卫生设备成为我们最大的烦心事,这也是我们组织的一个薄弱环节。我们侥幸遇到一个比较温暖的冬天,没有暴发疾病。但是,难民收容所里少不了我们无法处理的病例和分娩。春天即将来临,病人人数肯定会有所增加,特别是前两个月,难民们光喝稀粥,身体虚弱,抵抗力不强。

 我们已经为两个美国医生和两个美国女护士申请了入城许可证,以便大学医院可以扩大它的门诊部,并把医疗工作拓展到各难民收容所。(虽然一部分难民离开了难民收容所,但我们估计留下来住在收容所里的难民可能还有数万人。日本人根据他们的登记,估计今天在安全区内的市民还有16万。)

 上海的美国红十字会现在已经恳请南京的国际红十字会,向它提交在南京开展救援工作的建议和计划。南京委员会认为,考虑到社会医疗工作十分薄弱,应该在不同的城区建立起4个医疗所。这是非常迫切的,而且很有必要,因为回到了原来住所的难民们住得太远,无法回到大学医院来治疗。

 然而,有关医疗工作的根本性问题仍是缺少医务人员。城里虽有一批中国医生和护士,但是其中大多数人受教育程度都不够。他们可以做优秀医生和护士的助手,但是他们不能组织或独立工作。因此我们迫切需要为我们所聘请的医生和女护士取得入城许可证。

 总而言之,我们的要求非常简单,可以概括如下:我们请求日本军队恢复驻城部队的秩序,让我们运进粮食,发给我们为我们的医生和女护士申请的入城许可证。

 签名:刘易斯S.C.斯迈思秘书

 又及:

 2月11日,今天又获准供应一批大米,但数量尚未确定。此外我们还得到消息,蚕豆已装上”万通”号轮船运往这里,对此我们非常感激。

 这篇报告是根据(荷兰大使馆)博斯先生的愿望而写成的,交给他供内部使用。

 2月11日

 今天,我们的苦力”钱痢”(外号)步行回农村老家,他老家离城有3小时的路程。我很担心,他的家人是否还活着,他怎么能找到他们。据说,外面的日军杀人如麻。

 刚刚传来一条消息:麻生将军所称的具有良好纪律的日本军队的一个士兵闯入民宅,屋内住有一位妇女和她两个女儿。这个士兵想要强xx其女,遭到反抗,随后,他把这3位妇女锁人屋内,纵火烧屋。一个女儿被烧成了焦炭,母亲脸部严重灼伤,此案正在调查中。

 辛德贝格带来一条更糟糕的消息,这次说的是中国强盗,共4人,他们猜想某老乡家藏有钱财,于是,他们把他的四肢捆绑起来,吊挂在火堆上烤,强迫他供出藏钱的地方。我们这是在亚洲啊!此类暴行听得太多,就会想家的。

 上海传来一条好消息:上海方面已把100吨蚕豆装船发往这里,这正是我们治疗脚气病所求之不得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丝曙光!

 张正在张罗木料(我想做几个箱子,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装箱运走),谁知道,是否还有机会与南京重逢。于是我想,把能抢救的财物全部带走,东西不包装是保存不好的,尤其是在这个地方。礼和洋行还有一只空箱子,施佩林想把它弄来。

 下午1时许,与英国炮艇”蟋蟀”号的军官一起在罗森博士那儿用午餐。他们都很友好。遗憾,我的行装还没收拾好,否则,我明天也可随”蟋蟀”号驶往上海。

 荷兰大使馆的博斯先生从上海来此作为期3天的访问,以察看该使馆的房子。根据他的请求,给了他一份我们汇编的材料:

 南京国际委员会遇到的几个问题迫切希望与日本当局合作以求解决

 1938年2月10日

 1.恢复秩序和纪律问题

 不论是在为返回原来住所的难民开放的安全区外的5个新区,还是在安全区界内,日本士兵都必须尽力恢复秩序和纪律。松井将军前不久在南京时,于2月7日重新作出此项规定。有迹象表明,大马路及其附近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是,大马路以外的居民还深受其苦。依我们看,日本军事当局只有严明纪律,加强措施,严格规定日本士兵只许逗留在指定的区域内,这个问题才能得以解决。

 2.食品供给问题

 时至今日,日本当局共交付了5200袋大米和1万袋面粉,以解决平民的供给问题。这些粮食是提供给自治委员会出售的,其中包括不予销售的2000袋大米,这2000袋米是无偿分配给已返回原住所的难民的,然而直到现在才落实了几百袋。当前,既没有可出售的,也没有供无偿分配的储备粮。日本当局已同意把足够数量的燃煤运进安全区,以保证粥厂的开伙。2月8日,自治委员会得到了2000加仑汽油,减少了运输食品和燃煤中的困难。

 这次慷慨提交了9000袋面粉(包括在上述的1万袋之中),大大改善了上一周的缺粮状况,但仍没有为今后定期供应做好准备。对25万难民每天起码供应2000担即1600袋大米,不做好这样的准备,难民的食品状况就很危险。要解决这个问题,日本当局或者从这里的仓库提取必要的储备粮,或者开放通往南京的运输线,以便把食品从后方或从上海直接运往南京。

 国际委员会请求同意它调拨原南京市政府分配给它的1.0933万袋大米和1万袋面粉,以无偿分配给安全区内外的难民。国际委员会还声明,它愿意与自治委员会合作处理好粮食分配工作。我们考虑到,至今仍以赈济口粮为生的难民有5万人,这个数字会在不久的将来急剧增长,因为百姓的私粮业已告罄,而经济尚未复苏。另外,还考虑到,这些平民起码到4月份还要靠免费分发的粮食生活。如果这样,经我们核算,上述的米面储备足够无偿供应给那些急需的难民,确保他们以后3个月的生活来源。

 如要预防疾病和瘟疫的蔓延(有报告说,已发现了几例脚气病病例),必须给那些至今仍依靠赈济口粮生活的难民和其他只剩有大米而买不到别的食品的人补充其他种类食品。现在,城里很难买到各种豆类。不容忽视的是,中国老百姓多半是从豆腐中获取蛋白质和维生素B的,而如今市场上豆腐已根本见不到。因此,老百姓的营养状况是够糟糕的了。我们请求日方能同意我们从上海购买豆类及其他补充食品,并用船运到南京,600吨这样的食品大概足以满足3个月的需求了。

 3.医院和卫生所的人员问题

 自从建立安全区以来,医药卫生设备成为我们最大的烦心事,这也是我们组织的一个薄弱环节。我们侥幸遇到一个比较温暖的冬天,没有暴发疾病。但是,难民收容所里少不了我们无法处理的病例和分娩。春天即将来临,病人人数肯定会有所增加,特别是前两个月,难民们光喝稀粥,身体虚弱,抵抗力不强。

 我们已经为两个美国医生和两个美国女护士申请了入城许可证,以便大学医院可以扩大它的门诊部,并把医疗工作拓展到各难民收容所。(虽然一部分难民离开了难民收容所,但我们估计留下来住在收容所里的难民可能还有数万人。日本人根据他们的登记,估计今天在安全区内的市民还有16万。)

 上海的美国红十字会现在已经恳请南京的国际红十字会,向它提交在南京开展救援工作的建议和计划。南京委员会认为,考虑到社会医疗工作十分薄弱,应该在不同的城区建立起4个医疗所。这是非常迫切的,而且很有必要,因为回到了原来住所的难民们住得太远,无法回到大学医院来治疗。

 然而,有关医疗工作的根本性问题仍是缺少医务人员。城里虽有一批中国医生和护士,但是其中大多数人受教育程度都不够。他们可以做优秀医生和护士的助手,但是他们不能组织或独立工作。因此我们迫切需要为我们所聘请的医生和女护士取得入城许可证。

 总而言之,我们的要求非常简单,可以概括如下:我们请求日本军队恢复驻城部队的秩序,让我们运进粮食,发给我们为我们的医生和女护士申请的入城许可证。

 签名:刘易斯S.C.斯迈思秘书

 又及:

 2月11日,今天又获准供应一批大米,但数量尚未确定。此外我们还得到消息,蚕豆已装上”万通”号轮船运往这里,对此我们非常感激。

 这篇报告是根据(荷兰大使馆)博斯先生的愿望而写成的,交给他供内部使用。

 2月11日

 约翰·马吉牧师已经拍摄了残暴罪行的纪录影片。罗森博士让人在上海制作一部拷贝,他想把拷贝寄到柏林。据说以后也要给我一部拷贝。我暂时把各个场景的解说附在后面。影片中提到的好多伤员我都看见过,有几个人在死前我还和他们说过话,其中有些人的尸体,鼓楼医院还让我在停尸房看过。

 约翰·马吉牧师关于他的影片《南京暴行纪实》的引言和解说词

 引言

 下面放映的画面只能让人简单了解一下1937年12月13日日本人占领南京之后发生在该市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事件。假如摄影师(约翰·马吉牧师,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委员和国际红十字会南京分会主席)有更多胶卷和更多时间的话,他就会拍摄下许多其他的场景。他像其他人那样,这期间从早到晚忙着保护这个城市的居民,或是以某种方式帮助他们,因此偶尔才有时间去摄影。此外他还必须非常小心谨慎地行动,摄影时千万不可让日本人看见,因为如果让日本人看见,就有被他们砸坏或没收摄影机的危险。因此,他不能直接拍摄处决的镜头,或是拍摄该市几个城区中堆放着大量尸体的场景。教会医院(鼓楼医院)收治了许多伤员和日本人暴行的其他受害者,假如摄影者能在那里逗留较长时间,那么,这部电影的内容必定还要丰富得多。他特别记得一位70岁的老太太,一颖子弹从她肩膀打进去,又从她的背部钻出来。侥幸的是,这颖子弹没有打中其要害部位,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还必须考虑到这个情况,就是在成千上万受伤的人中,只有极少数可以被送进医院或是为我们所知。在乡下,在小城镇里,也有成千上万的人被杀,我们外国人却无法看到这些暴行,也无法了解到这方面的详细情况,只是到后来才偶尔传来一些这方面真实可信的报告。

 看来日本的军官和士兵们都认为,他们有权利对中国人采取任何一种暴力行为,因为中国人是他们的敌人。上级军官把强xx看成是轻微的过失,表面上之所以认为强xx也要被惩罚,只是因为它给外国的公众舆论产生了恶劣的印象,或是出于最高政府部门的一种压力。

 为了公正,必须提到,许多日本人也承认他们的一些士兵表现非常糟糕。有两个文字记者对摄影者谈了这样的看法。一个记者认为,这类事件也许是”不可避免的”。一个日本总领事也表示了相同的意见,他承认日本部队确实缺乏纪律约束。这对日本军队是怎样一种评价?!

 在一次战争中任何国家里都会沉渣泛起。当然也不可否认,犯罪分子和色情暴虐狂者就利用这机会,放纵自己丑恶的本性。在日本士兵身上所看到的这些残忍和嗜杀成性,在一个今天还崇尚”剖腹自杀”陋俗和让儿童阅读残暴好杀故事的国家里,也许是难以避免的。

 把这些场景拍摄下来,并不是为了煽起对日本的复仇情绪,而仅仅是希望所有的人,也包括日本人在内,牢记这场战争的可怕后果,并使他们明白,应该使用一切合法手段结束这场由日本军队挑起的争端。

 影片的拍摄者经常到日本去,熟悉这个国家的名胜古迹,知道在它的人民中有许多人具有高尚的精神。要是日本人民知道了这次战争是怎样发生的和怎样进行的,他们的内心就会充满厌恶!

 影片的解说词

 1号影片

 这段影片主要记录了1937年9月到10月期间日本人对南京的空袭。该影片的结尾和2号影片的开头出现有中国的基督教徒,他们于1937年12月19日在安全区一个难民收容所的露天空地做礼拜。

 2号影片画面序号

 1)日本部队占领南京后几天,日本轰炸机飞越南京上空。

 2)1937年12月16日,上海路。中国妇女下跪请求日本士兵不要杀害她们的儿子和丈夫,他们仅仅是因为被怀疑当过兵而被无情地驱赶在一起。成千上万的平民也被这样用绳索捆绑起来,驱赶到下关的扬子江边、众多的小池塘边和空旷的场地上,在那里他们遭到机关枪扫射、刺刀砍杀、步枪齐射,甚至用手榴弹处决。

 3)下关模范村四所村的中国圣公会信徒刘广伟(音译)和基督教教友们在日本人占领城市前逃进了安全区。12月16日他和基督教会其他13位教友被日本士兵带走,据他估计约有1000个中国人的队伍被强追赶到下关的扬子江岸边,在那里他们一排排站着,被机关枪扫射致死。当时正值黄昏,但是没有机会可以逃走,因为日本人用机枪围住了三面,而中国人的背后是扬子江。刘本人站在将被杀害者的后排,紧靠江边。当一排排中国人被机枪打死时,他也倒了下去,虽然他没被击中,却和几个被打死的人一起倒进浅水里,得以藏在尸堆中达3小时之久。后来他拖着被严寒冻得几乎不能走路的两条腿,爬上了岸,逃进一间无人居住的草屋中,他在那里脱去身上的湿衣服,钻进在那里找到的被褥里。在草屋中他没吃没喝地躲了3天。最后,饥饿迫使他出去寻找食物。他又穿上还未完全干透的衣服,走到以前工作过的中国进出口公司(一家英国洋行),在那里,他没有遇见任何人。当他离开时,碰上了3个日本士兵。他们先是揍了他一顿,然后把他带到下关的复兴街,要他给他们煮饭。几天后他们放了他,两个士兵交给他一张盖有图章和签名的证明。他拿着那张证明,穿过城门回到了安全区他的家人那里。

 4)这个19岁的女子在难民区的美国学校里避难。她怀第一胎已经7个月(准确时间是6个半月)。一个日本兵要强xx她,她进行反抗,因此被他用刺刀狠狠刺了一通。她的胸部和脸部被刺伤19处,腿上挨了8刀,下身挨的一刀有2英寸深,因此她在被送进鼓楼医院一天后就流产了。这期间她的伤口已经愈合。

 5)日本士兵闯入这青年女子在下关(南京的港口地区)的家里,一家人除去她侥幸不在家的丈夫外,均被他们杀死。她是一家英国公司(和记洋行)的职员。日本人用刺刀劈伤了她的脊柱,留下一个可怕的伤口。她最后死于脑膜炎。她没有对日本士兵进行过任何反抗。

 6)日本人侵入这座城市时,这个约11岁的女孩和她的父母站在难民区一个防空洞的附近。这些日本士兵用刺刀刺死她父亲,开枪打死她母亲,用刺刀刺中她的肘部。她的伤口现在已愈合,但留下一只残废的臂膀。

 7)这是一个7岁男孩的尸体,他被送入大学医院(教会医院,鼓楼)3天后死去。他身上被刺刀刺了5刀,有一刀刺进了肚子。(我亲眼见过这具尸体——约翰·拉贝)

 8)这个男子是一家中国饭店的职员,就他所知,他是被日本士兵从难民区的房子里拉出去并在该区西侧一座小山上枪杀的80个男人中唯一的幸存者。他自己的脖颈、面颊和手臂上各挨了一枪,现已治愈。当时他装死,后来得以逃脱,到了教会医院里。9)这个男子的胸部挨了一枪,因为他不明白日本人要他做什么。他是个农民。在教会医院里有许多这样的情况。

 3号影片

 1)这是一个男子的尸体。他和其他70个人被从金陵大学的蚕厂拉出来,他们全都或是被枪打死,或是被刺刀刺死,然后被浇上汽油焚烧。这个男子被刺刀刺了两刀。虽然他脸上和整个头部被烧得很可怕,但他还能拖着身子来到医院,到医院20个小时后死去。(我在鼓楼医院的停尸地窖里,当着威尔逊大夫的面叫人打开裹尸布,察看了尸体,以便亲自验证报告上所说的细节——约翰·拉贝)

 2)一个日本兵向一家搪瓷店的职员要香烟,因为他没有香烟,头上就被这个日本兵劈了一刀,这一刀砍破了他一只耳朵后的脑壳,脑子都露了出来。这是在这个受伤者被送进教会医院6天后拍摄的。大家可以看到脑子还在搏动,一部分脑浆从伤口外溢,他身体的右侧因此已完全瘫痪,但病人并未失去知觉。他在被送进医院后还活了10天。

 3)这个抬担架的人和一大批中国人被带到江边,他估计有4000人,他们在那里被日本人用机关枪扫射。他和其他约20个人成功地逃脱了,只是他肩上挨了一枪。

 4)这个男子是扬子江上一条小舶板(小船)的主人,他被一个日本兵用枪击中下颚,然后被浇上汽油焚烧,他身体的上部和下部被严重烧伤。他在被送进教会医院(鼓楼)两天后死去。(在这个人死去的前一天,我还跟他谈过话——约翰·拉贝)

 5)这个中国人当过兵,但当他被日本人抓到时,已经手无寸铁。他的头部挨了两刺刀,还有一刀刺穿了脖子,他躺着等死。但是在教会医院(鼓楼)治疗后,又痊愈了。

 6)这个小男孩从吴凇逃到常州,被经过常州的日本部队抓走。他今年十三四岁,已经为日本部队干了3个星期活。在他们两天不给他饭吃之后,他于12月26日恳求他们放他回家,他得到的回答就是挨刺刀戳和铁棍往头上一顿打。这个画面是他被送进鼓楼医院时拍摄下来的,当时他正血流如注。后来他痊愈了。

 7)这个男子的家在南城门内。日本人于1937年12月13日入侵这座城市时,打死了他的两个兄弟,用刺刀刺进了他的胸部。他在12月37日以后才被送进医院。这个画面是在鼓楼医院的药房里拍摄的——这期间他必定已经死去,因为他胸腔里格格的响声说明他受了重伤。

 8)这个女子和她丈夫、她的老父亲及她5岁的孩子住在光华门内。日本人入侵城市时,来到她家要食物。日本人叫她和她丈夫走出去。丈夫随着叫声来到外面时,立即就被刺刀刺死;她因为害怕,留在屋里没有出去。日本士兵随即冲进屋子里,枪杀了她抱在怀里的孩子,同一颗子弹还打伤了她的手臂。

 9)这个姓吴的女子和她家6口人住在南京城隆庙后面。4个日本士兵在12月18日闯进她的家,用刺刀刺死了她60多岁的老父亲以及她兄弟的十一二岁的孩子,用刀凶残地砍伤了她丈夫并企图强xx她。由于她解释说自已有病,他们才放过她。但这些士兵每天都去要钱,还刺伤了她邻居的脸。

 10)下关电话局职员于西棠(音译)是住在金陵大学难民收容所里的4000个难民之一。12月26日,日本军官来到难民收容所,对所有的成年人进行登记入册。这些军官告诉中国人,如果他们中间有当过兵的,凡自动承认者,即可免于一死,而不报告者抓出来就杀。军官们说,自愿承认者要编入役工队,并且给他们20分钟时间考虑。接着约有200个男子承认当过兵,他们被带走了。在街上还有一批被日本人诬指为当过兵的中国人被抓走,于(西棠)是其中的一个,他是在路上被抓走的。据他说,他和其他几百个人被带到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附近的山丘上,在那里日本人用刺刀刺杀他们。他被刺了6刀,其中2刀刺入胸部,2刀刺入小腹,2刀刺在腿上,他失去了知觉。当他重又醒过来时,朋友们把他送进了教会医院。这个画面是威尔逊大夫给他动手术时拍摄的。威尔逊大夫在这些日子里一直为他的生命担忧,但他却在此期间恢复了健康。

 11)这个男子是南京的一所房子的主人。日本人闯进他的房子里要女人,他回答说没有女人,日本人就用刺刀刺他,他挨了两刀,刺刀深深地刺入后颈部。在这期间他的伤已愈合。

 12)一个日本兵强迫难民区的一个中国警察带走一个女子,因为这个日本人想避免亲自把她拖走。他们来到国府路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这个警察得以逃脱。可是他又落到了其他日本士兵手里,他们用绳子把他捆绑起来,从后面用刺刀刺他,然后把他抛弃在那里,因为他们以为他已经死了。日本人走了以后,他成功地挣脱了绳索,在一所房子里躲了起来。他在那里找到一张床过夜。第二天,他身体非常虚弱,在一个中国人的帮助下到了医院。他一共被刺了22刀,但他被救活了,并且已痊愈,这确实是个奇迹。

 4号影片

 1)这个女子和其他5个女子被强行从难民区的一个收容所里拖出来,去给日本军官们洗衣服。她被带到一所看上去像是军人医院的楼房中。白天她必须洗衣服,夜晚供日本士兵们取乐消遣。根据她的报告,年龄较大的和普通的女子一夜要被强xx10次~20次,而一个比较漂亮的年轻女子一夜被强xx达40次。这里拍摄下的是一个普通女子。1938年1月2日,两个日本士兵要她跟他们走。她被带到一所空房内,他们欲砍下她的脑袋,没有成功。人们发现她躺在血泊中,就把她送进了教会医院,在那里她逐渐又恢复了健康。她的后颈被砍了4刀,刀口很深,颈部肌肉都撕裂了。此外,她的手腕有一道严重的刀伤,身上挨了4刀。这女子一点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死她。她不了解其他女子的情况。

 2)和3)一个尼姑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帮手:这孩子被刺刀刺入背部,刺伤数星期后仍然因伤口未愈而发烧;尼姑因枪击造成左髋骨复合性骨折并因此引起严重感染,如果有救的话,就需要进行一次特殊的手术,才能使她恢复行走。这尼姑和别人合住在城南一座庙后面的一所房子里。日本人占领南京时,杀死了这寺庙旁边的许多人。把这尼姑送进医院的那个裁缝估计,那里被杀死的有25人。在这些死者中,有尼姑庵的一位65岁的住持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帮手。画面上的这个尼姑及其小帮手也是那次受的伤。她们逃进一条沟里,在那里待了5天,没吃没喝。沟里有许多尸体,其中有一具68岁尼姑的尸体,她是被倒在她身上沉重的尸体压死或窒息而死的。第5天这尼姑听到有一个日本兵看到这些尸体时说了这样一句中国话”好惨啊”,她随即睁开眼睛,恳请这个士兵救她。随后他把她从沟里拖出来,叫来几个中国人把她送到陆军救护站,她在那里受到一个军医的治疗。之后有了机会,她被一个邻居转移到了教会医院。

 4)1月11日,3个日本士兵强迫这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把蔬菜挑到城南,在那里他们抢走了他的钱,用刺刀向他背部刺了两刀,一刀刺进下腹。两天后他被送进教会医院时,他的内脏从伤口里拖出来约一尺长。送到医院5天后他死去了。给他摄影时,病人非常痛苦,连医生都不敢把伤口上的绷带解开。

 5)这个人听说他母亲被打死了,他就离开国际委员会建立的安全区,去证实这消息是否确实。他前往第二区,这是日本人称之为安全的市区,并被推为可以再定居的一个区。他没有找到他母亲的尸体,却碰上了两个日本兵,他们把他以及他朋友的衣服都抢光,只剩下了裤子(这天是1938年1月12日,是寒冷的一天)。随后两个日本兵把他们的登记证撕得粉碎,用刺刀刺倒他们,把他们抛到一条沟里。这个男子1小时后从昏迷状态中醒来时,发现他的朋友已经失踪。后来他终于回到了难民区,进了教会医院。他被刺了6刀,其中一刀刺破了肋膜,导致肋膜下的外伤性气肿。在此期间他痊愈了。

 6)这个男子是4000个难民中主动承认自己以前当过兵的200名中国人中的一个,因为日本人答应过他们:自动承认者可以免受处罚。他和其他许多在街上被日本人抓到的人(虽然他们以前是平民)一道,共约300人~350人被带到坐落在五台山附近的一所房屋里,在那里他们被分成10个人一组。日本人用钢丝把他们的手捆在背后,要把他们押到水西门外(他听人说)去处死。在快轮到他被押走时,他和房子里的另外3个人躲在一堆垫子下,但他们还是被发现了,因为他们中有一人发出了咳嗽声。他们后来被拖到外面,20人一组站着,日本人用刺刀刺他们。刺了几下,他即失去知觉,后来又从昏迷中醒来,连滚带爬地来到美国学校的一栋大楼里,那里的一个中国人给他解开捆在手上的钢丝。他在一条沟里躲藏了一些时候,最后才去了教会医院。医生诊断他被刺了9刀,此外被钢丝捆绑的手也受了伤。他现在已恢复了健康。

 7)这个中年男子在1月10日回到坐落在对过山上的太古洋行附近他的住房里。他在自己的院子里遇到3个日本士兵,其中一个无缘无故地开枪打伤他的两条腿,有一处伤口相当严重,但是他现在很可能已痊愈。

 8)1月24日,日本士兵企图命令这个男子纵火焚烧坐落在大学医院附近双龙巷里的中和(音译)饭店。由于他拒绝纵火,他们就用刺刀击打他的头部,他的头部裂了3个口子,但是没有危险。这次摄影时,他差不多已恢复了健康。

 9)12月13日,约有30个日本士兵出现在门东新路口5号房子前并想入内。姓哈的房主人是伊斯兰教徒,他刚刚打开门,立即就被左轮手枪打死。一位姓夏的先生在哈死后跪在士兵们面前,恳求他们不要杀害其他居民,但他也遭到同样命运。哈太太质问日本士兵为什么杀害她的丈夫,也同样被枪杀。先前抱着1岁的婴儿逃到客厅一张桌子下的夏太太,被日本兵从桌子下拖了出来,她的孩子被刺刀刺死,她的衣服被抢走,一个或几个士兵强xx了她,然后还在她xx道里塞进一只瓶子。后来几个士兵走进隔壁房间,那里有夏太太的76岁的父亲和74岁的母亲及16岁和14岁的两个女儿。他们要强xx两个女孩时,祖母试图保护她们,立刻就被左轮手枪打死了。祖父去扶祖母,也遭杀害。他们撕下了两个女孩身上的衣服。她们分别被二三个日本士兵轮奸。后来大女孩被巴首刺死,而且他们还用一根木棍插进了她的xx道。小女孩也被刺死,只是她没有像她母亲和姐姐那样遭受到用东西插入xx道那么残暴的恶行。后来,士兵们又用刺刀刺伤了也躲在房间里的夏太太的另一个七八岁的女儿。最后还杀死了房子里哈先生的4岁和2岁的两个孩子。4岁孩子被刺刀刺死,2岁孩子的脑壳被军刀劈开。

 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受伤后爬进隔壁房间,那里躺着她母亲的尸体。她在那里同她没有受伤的4岁妹妹待了14天。两个孩子靠着炒米和她们在一只锅里找到的剩饭活命。摄影者从这位小姐姐的口中了解到了以上报告的一部分情况,将孩子的叙述与被杀害者的一个邻居和亲戚的叙述作比较,并在此基础上修正了一些细节。这孩子还说,士兵们每天都回到这房子里,以便把屋里的东西拖走,但没有发现她和她妹妹,因为她们藏在旧被子下面。

 在发生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之后,所有邻居都逃到了安全区。画面中的这个老太太14天后来到她的邻居家,发现了这两个孩子。就是这个老太太把摄影者领到了摆放尸体的院子里。她、夏先生的兄弟和被救出来的大女孩对我们讲述了这个悲剧的详细情况。画面上也可以看到16岁和14岁两个女孩的尸体,她们和其他尸体排列在一起,这些人都是在同一时间被杀害的。夏太太和她的婴儿同样可在画面中看到。

 1938年2月12日

 现在的确到了我离开这里的关键时刻了。今天早晨7时,张带来一位从天津来的朋友,他姓冯,在大方巷一个美国人那里看家。他的妻子临产,胎儿3天来一直抗拒来到这个悲惨世界(我们确实也不能责怪他),孕妇看来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即引产。这时他们竟然跑来找我!”我又不是医生。”张说:”对的。””我也不是快马(中国北方人称产婆为快马)。””对的。””我是市长,用不着去为别人接生!你们赶快把产妇送到鼓楼医院去!””是的,”张说,”这三点,你说得都对。但是你得一道去,否则产妇进不了医院,她会死的,孩子也会死。你必须一起去,这样一切就会好,母亲会有救,婴儿也会活着!”真是天大的玩笑,你们这些傻瓜、无赖。大家都去,就是说我也必须一同去。这真是难以置信,我一走进那房子,那男孩就生下来了。母亲笑了,婴儿也笑了(实际上是叫喊,但在这一时刻反正都一样),大家都很高兴。张,这个滑头精,又是他有理。此外,这个玩笑还要我花去10元钱,因为我必须给这个可怜的男孩带点小礼物。

 如果这故事流传出去,我就要破产。只要想想,城里有25万难民。你根本想象不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下午5时

 中国飞行员”来访”,整个天空布满了飞机,日本防空部队开炮,竭尽全力,但是却没有命中!——这就好,因为没有人想走进防空洞。中国人相信,他们在自己的同胞进行空袭时是安全的。

 菲奇先生今天下午随同”友好的海军”又从上海回来,带来了香肠、干酪、胰岛素和许多邮件,其中也有妻子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看上去她挺精神的)和韦尔纳厂的舒尔茨第37号信件,并附有下面的柏林报纸剪报,剪报上欢呼”拉贝出任南京市长”。啊,孩子们,我多想退休时可以拥有一份市长退休金!——中国的先生们,我看你们该自己管理自己了,或者自己统治,或者让别人统治,我是不想再干了,我必须休息了!韦尔纳·舒尔茨柏林西门子城1938年1月12日尊敬的拉贝先生:

 尽管我估计,附上的这份报纸简讯可能已从各个方面到达您手中,但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把它寄给您,因为当您读到您在南京的工作也受到这里新闻界的如此赞扬和肯定时,必定会感到高兴的。

 从施密特先生寄来的几张照片上,我们看到您站在防空洞的入口处已经钦佩不已;您安排工作的时间是21时~23时,从中可以看出,您仍然保持着您的幽默感。当然,我们在这里怀着特别的兴趣注视着在中国发生的事,也经常想念您。

 我们希望,您在南京的家中会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个时期,因为我们不时谈到,撇开您在东亚的30年时间里所收集到的一切美好东西不谈,一个人处在战争区域之中是多么艰难啊。

 我衷心祝您和您夫人未来万事如意;我经常怀着感激的心情回想起在您好客的屋子里度过的美好时光。

 请您代向韩先生和李先生问好。

 致以德意志的问候

 您忠实的

 签名:韦尔纳·舒尔茨附:

 德国办事机构在南京重建上海1月10日电讯

 大使馆秘书罗森博士、大使馆行政官员沙尔芬贝格和领事馆秘书许尔特尔于星期五乘坐一艘英国炮艇离开上海,已经到达南京。德国大使馆在南京的办事机构随之又将重新开始工作。它的第一项任务是保护德国人在南京的财产并查明损失情况。根据已知情况,有12栋德国人的房屋完好无损,其余房屋的损失情况这里尚不清楚。

 南京的许多报道一致肯定了德国西门子洋行(中国)驻南京代表拉贝值得赞扬的和卓有成效的工作。从11月中国当局完全撤离以来,他以难民区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实际上做了市长的工作。他在其他德国人和外国人的支持下,维护社会秩序,关心市民的福利。据日本大使馆一名代表的报告,拉贝的工作在过渡时期里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在日本海军士兵兵不血刃地占领青岛后,日本当局答应保护第三国的国民。根据目前已知情况,在青岛的所有德国人全都安然无恙。

 我的朋友舒尔茨(这个名字经过德译汉,汉译德,舒尔茨有时遗憾地发现,他的名字听上去像”鞋带”)没有说错,从其他方面也传来了类似的报道:

 一个德国人卓有成效的工作上海1月10日讯

 南京的许多报道一致肯定了德国西门子洋行(中国)驻南京代表拉贝值得赞扬的和卓有成效的工作。从11月中国当局完全撤离以来,他以难民区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实际上做了市长的工作。他在其他德国人和外国人的支持下,维护社会秩序,关心市民的福利。据日本大使馆一名代表的报告,拉贝的工作对过渡时期是十分重要的,同时对目前为了居民和难民的利益而与占领军进行的合作也是很有益处的。留在南京的中国居民怀着感激的心情赞许拉贝的帮助。

 一个德国人维护南京的秩序

 南京的许多报道一致肯定了德国西门子洋行(中国)驻南京代表拉贝值得赞扬的和卓有成效的工作。从11月中国当局完全撤离以来,他以难民区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实际上做了市长的工作。他在其他德国人和外国人的支持下,维护社会秩序,关心市民的福利。留在南京的中国居民怀着感激的心情赞许拉贝的帮助。(《汉堡消息报》)

 在日本人占领城市前不久,有两位中国政府官员住在我的房子里,他们的箱子里装满了钱,他们在许多场合都给我的佣人小费,小费超过了正常的标准。由于蒋介石曾答应给我们委员会10万元,而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拿到8万元,为此我要求这两位先生给我写份书面声明,说明他们不拥有应提供给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钱。他们交来的声明如下:南京,1938年2月9日致约翰H.D.拉贝先生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南京

 我们谨通知您,我们从中国政府那儿收到的资金,总额为5万元(大写:伍万元),我们将这些钱分配如下:

 1.给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2万元2.给南京国际红十字会3万元

 共计5万元

 上述款额我们已按委托付给上述单位。

 我们听说,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先前已收到过6万元,因此总共已给该委员会8万元,给南京国际红十字会3万元,已付讫。

 我们特此声明,我们很遗憾,再也没有其他基金可提供给上述组织。

 顺致崇高敬意

 签名:周清锋(音译)龙顺钦(音译)

 直接促使我询问和取得上述答复的起因是基于这样的事实:一天,我发现我私人办公室的书桌上有一捆纸币,一共有5000元,同时还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为了您值得尊敬的、拯救穷人的行动。”我立即将这笔钱交给委员会会计组,给了这两位中国人一张正式收据,他俩接到这张收据时显然有点吃惊。

 下面这封信是今天由美国大使馆交给我的。金陵大学校长办公室中国南京汉口办公室大利亚大厦12B1937年12月9日致拉贝先生西门子洋行南京尊敬的拉贝先生:

 我谨以金陵大学师生员工的名义,对您将您的汽车供给我们用于运送人员和行李表示我最诚挚的赞扬和衷心的感谢。没有您友好的帮助,要把500多人及时从南京运往汉口,我们是完全办不到的。我们中的一些人在本周还要继续到中国西部去,我们希望路过这里的每班船都能带走一批人。无论如何还得过段时间,我们才能使所有人登上旅程。

 我们常常惦记着南京。我们希望,留在那里的所有人都能摆脱战争的恐怖。

 对于您为建立安全区所做的一切和正在做的一切,我们向您表示我们最衷心的感谢。

 怀着许多良好的祝愿向您问候!

 您非常忠实的

 签名:陈裕光金陵大学校长

 此外,我今天还收到同样由美国大使馆转交的如下电报确认:电报确认西门子洋行(中国)香港分行香港,1937年12月1日发报时间:1937年12月1日致南京办事处

 我们收到上海如下电报,应要求,将它转发给您:”不同意那些措施,请立即动身去汉口代表洋行利益。”

 西门子洋行(中国)

 香港分行施……

 2月13日

 9时~12时委员会开会,讨论预算问题。根据菲奇的报告,上海和其他地方共为我们募集了20万元。因此我们目前的总财产约为30万元。我们可以用这些钱办一些事。

 下午在平仓巷做礼拜。贝茨博士发表了令人惊异的讲话,他谈论亚伯拉罕·林肯,说林肯的名言在一些方面仍完全适合于当前这年代。他朗读了1863年林肯的宣言。

 对于今天收到的、上面援引的洋行1937年12月1日电报确认必须说明,我从未收到过这份电报。尽管当时有人通过电报建议我,避开对我生命的更大危险;若是德国大使馆离开南京,可以和他们一起走。最后,还要求我发一份电报,说明我的打算。我的回答是:”我已决定留在南京主持国际委员会工作,以建立中立区保护20多万平民。”据我现在从电报确认中看出,上海总部对此不同意。不过我从没有收到过这份电报。这确实是一件憾事。我真是个倒霉鬼!当时我的确是听话的,现在这事不中洋行的意!当然可以相信,洋行上述电报的意图只是为了使我避免任何生命危险。但从另一方面来看,我没有收到电报是好事。作为一位很守纪律的职员,也许我在最后一瞬间还会改变我的决定,并乘上怡和洋行的三桅帆船离去。众所周知,这条船遭到了日本人的猛烈轰炸。此外,我总是在怀疑,假如我跑了,西门子洋行(中国)在南京的其余雇员以及还有一些穷苦的可怜人今天是否还活着。

 我还是出乎意料地成功地搞到了木板箱。在我的老百姓中(即在我院子里的难民中)有一个木匠,通过他的关系我弄到了20只木板箱,而且不仅有木板箱,还有稻草。这些难民中有几个人冒着大雨,从汉西门城外拖来了3车稻草,总共花了2元钱。木匠免费帮忙包装行李。可以看到,和穷人的友谊是有价值的。有时(例如这一次)甚至十分有价值,因为木头几乎从市场上消失了。

 克·克勒格尔先生从上海发来的信还附了”简讯摘要”。

 1938年1月30日《字林西报》简讯摘要:

 美国驻东京大使提出更强烈的抗议

 日本一名哨兵打了J.M.阿利森先生耳光,这一行为引发出新的外交交涉。

 美国官员的报告已发表(华盛顿,1938年1月28日):

 国务院今天委托美国驻东京大使约瑟夫·格鲁向日本政府提出强烈抗议,抗议在南京的一名日本哨兵动手殴打美国大使馆三等秘书约翰M.阿利森的行为。

 目前在驻南京美国大使馆代表美国利益的阿利森先生报告,他被一名日本哨兵毫无理由地打了耳光——在给格鲁先生下达指示的同时,国务院公布了阿利森先生关于这次被打受辱事件的报告,报告与日本人的叙述有很大不同。

 (对这一事件的较长叙述待续)

 同一报纸的摘要:

 日本大使持怀疑态度

 日本大使认为中国关于日本人暴行的报道不准确,并因此持怀疑态度。伦敦,1938年1月29日讯

 驻伦敦的日本大使吉田茂先生今天在接受《每日杂谈》代表的采访中,对传到欧洲的关于日本士兵在中国犯下残酷暴行的报道表示遗憾。他补充说,简直难以想象,我们的部队竟然会如此放纵自己,会这样违背悠久的传统。大使接着又说,我已经电告东京,报道我们部队残酷暴行的消息已经传到英国,我请求不要对我隐瞒真实情况。关于据说日本士兵虐待平民并当着父母的面杀戮孩子们的报道,使我感到异常震惊。这样的行为与我们的传统根本不相符,在我们国家全部历史上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例。无论您到哪里去进行调查,您都提供不出我们的军队曾经有过这类行为的证据。我们的军队有着良好的纪律。我再重复一下,这支军队会以这样的方式违反传统,是不能想象的。我作为我国的大使,对于出现这样的报道,只能表示极为遗憾。(合众社)

 前一篇文章中关于一名日本兵殴打阿利森先生的事件,这时已通过日本政府出面郑重道歉而获得解决。

 从《日本大使持怀疑态度》这篇报道可以看出,全世界这时已获悉日本士兵在南京犯下的残酷暴行。吉田茂大使先生如此为自己的同胞辩护,没有人会因此而见怪。此外,这里25万难民中的每个人都可以给他提供证据,证明关于日本兵痞难以形容的暴行的消息是真实的!大学医院中国南京1938年2月12日致王承天先生自治委员会南京

 我们期待2月14日星期一早晨上海救援南京组织用太古洋行的”万通”号轮船运来100吨蚕豆。英国大使馆的杰弗里先生通知我们,日本当局已经表示,希望这次船运粮食事宜由贵委员会进行办理。

 为此,我们请求贵委员会为我们运进这批货物,并取得许可证,将这批货物寄存在贵委员会的仓库里。这些蚕豆应该免费分发给南京的穷人和有困难的人。

 我们对贵委员会满足我们的请求预致谢意。

 顺致崇高的敬意

 签名:罗伯特O.威尔逊大夫致美国大使馆电,南京发出:上海,1938年2月14日收到:南京,1938年2月15日11时急件——下面是致斯迈思博士和特里默大夫的:

 我们星期日继续查询的结果是,蚕豆靠岸的地点完全由南京军事当局决定。如完全由自治委员会运入,预计不会有困难——汤姆逊

 高斯

 2月14日

 由于我们这里发生了几例脚气病(鼓楼医院愿意提供详情),我们曾请求上海运给我们100吨蚕豆,这批货应该于今天由太古洋行的”万通”号轮船运抵这里。在上海的日本海军早已发给许可证准许船运这批蚕豆在下关靠岸,但是南京的日本军队尚未同意,后来果然遭到了拒绝。今天下午1时,上海的无线电台报道了这事,并指出:由于我们的国际委员会(上海人称为”南京救济委员会”)和自治委员会”缺少合作”,运入货物产生困难,不言而喻,运人之事只允许由自治委员会办理。从我们上面收录的信函中可以看到,我们早已于2月12日就此事向自治委员会提出了请求。由于此事涉及鼓楼医院(大学医院),因而该信由医院的威尔逊大夫签署。日本人声称,他们对南京的脚气病一无所知,这一点也不令人奇怪,因为他们根本不关心这里的健康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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