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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回 宋教仁中弹捐躯 应桂馨泄谋拘案

    却说宋教仁由沪启行,至沪宁铁路车站,方拟登车,行到剪票处门口,忽背后来了一弹,穿入胸中,直达腰部。宋忍痛不住,即退靠铁栅,凄声语道:“我中枪了。”正说着,又闻枪声两响,有二粒弹子,左右抛掷,幸未伤人。站中行客,顿时大乱。黄兴等也惊愕异常,慌忙扶住宋教仁,回出月台,急呼车站中巡警,速拿凶手。哪知四面一望,并没有一个巡士,句中有眼。但见外面有汽车一乘,也不及问明何人,立即扶宋上车,嘱令车夫放足了汽,送至沪宁铁路医院。至站外的巡警到来,宋车已去,凶手早不知去向了。当时送行的人,多留住站中,还望约同巡士,缉获凶手;一面电致各处机关,托即侦缉。只国民党干事于右任,送宋至医院中。时将夜半,医生均未在院,乃暂在别室少待,宋已面如白纸,用手抚着伤处,呻吟不已。于俯首视他伤痕,宋不欲令视,但推着于首,流泪与语道:“我痛极了,恐将不起,为人总有一死,死亦何惜,只有三事奉告:(一)是所有南北两京及日本东京寄存的书籍,统捐入南京图书馆。(二)是我家本来寒苦,老母尚在,请克强与君,及诸故人替我照料。(三)是诸君仍当努力进行,幸勿以我遭不测,致生退缩,放弃国民的责任。我欲调和南北,费尽苦心,不意暴徒不谅,误会我意,置我死地,我受痛苦,也是我自作自受呢。”直言遭难,古今同慨。于右任自然允诺,且勉强劝慰数语。未几医生到来,检视伤处,不禁伸舌,原来宋身受伤,正在右腰骨稍偏处,与心脏相近。医生谓伤势沉重,生死难卜,惟弹已入内,总须取出弹子,再行医治。当经于右任承认,即由院中看护士,舁宋上楼,至第三层医室,解开血衣,敷了药水,用刀割开伤痕,好容易取出弹子,弹形尖小,似系新式手枪所用。宋呼痛不止,再由医生注射止痛药水,望他安睡。他仍宛转呻吟,不能安枕,勉强挨到黎明,黄兴等统至病室探问,宋教仁欷歔道:“我要死了。但我死后,诸公总要往前做去。”热诚耿耿。黄兴向他点头,宋复令黄报告中央,略述己意。由黄代拟电文,语云:

      北京袁大总统鉴:仁本夜乘沪宁车赴京,敬谒钧座,十时四十五分,在车站突被奸人自背后施枪,弹由腰上部入腹下部,势必至死。窃思仁自受教以来,即束身自爱,虽寡过之未获,从未结怨于私人。清政不良,起任改革,亦重人道,守公理,不敢有一毫权利之见存。今国基未固,民福不增,遽尔撒手,死有余恨。伏冀大总统开诚心,布公道,竭力保障民权,俾国家得确定不拔之宪法,则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临死哀言,尚祈鉴纳!

      稿已拟定,黄兴即出病室,着人发电去了。嗣是沪上各同志,陆续至病院探望,宋皱眉与语道:“我不怕死,但苦痛哩。出生入死,我几成为习惯,若医生能止我痛苦,我就死罢。”各同志再三劝慰,宋复瞋目道:“罢了罢了,可惜凶手在逃,不晓得什么人,与我挟着这等深仇?”是极痛语。各人闻言,统觉得酸楚不堪,遂与医士熟商,请多延良医,共同研究。于是用电话徧召,来了西医三四人,相与考验,共言肠已受伤,必须剖验补修,或可望生。于右任乃语同人道:“宋君病已至此,与其不剖而死,徒增后悔,何如从医剖治罢。”各人踌躇一番,多主开割,于是再舁宋至第二层割诊室,集医生五人,共施手术。医生只许于右任一人临视,先用迷药扑面,继乃用刀解剖,取出大肠,细视有血块瘀积,当场洗去,再看肠上已有小穴,急忙用药线缝补,安放原处,然后将创口兜合,一律缝固,复将迷药解去。宋徐徐醒来,仍是号痛,医生屡用吗啡针注射,冀令神经略静,终归乏效,且大小便流血不止,又经医生检视,查得内肾亦已受伤,防有他变;延至夜间,果然病势加重,两手热度渐低,两目辄向上视。黄兴、于右任等均已到来,问宋痛楚,宋转答言不痛,旋复语同人道:“我所欲言,已尽与于君说过,诸公可问明于君。”语至此,气喘交作,几不成声。继而两手作合十形,似与同人作诀别状;

      忽又回抱胸际,似有说不尽的苦况。黄兴用手抚摩,手足已冰,按脉亦已沉伏,问诸医生,统云无救,惟顾宋面目,尚有依依不舍的状态。极力描写死状。黄兴乃附宋耳与语道:“遯初遯初,你放心去罢,后事总归我等担任。”宋乃长叹一声,气绝而逝,年仅三十二岁。惟两目尚直视未瞑,双拳又紧握不开。

      一班送死的友人,相向恸哭。前沪军都督陈其美,亦在座送终,带哭带语道:“这事真不甘心,这事真不甘心!”

      大家闻了此语,益觉悲从中来,泣不可抑。待至哭止,彼此坐待天明,共商殓殡事宜,且议定摄一遗影,留作纪念。


      未几鸡声报晓,晨光熹微,当即饬人至照相馆,邀两伙到来,由黄兴提议先裸尸骸上身,露着伤痕,拍一照片。至穿衣后,再拍一照,方才大殓。此时党员毕集,有男有女,还有几个日本朋友,也同来送殓。衣衾棺橔,统用旧式。越日,自医院移棺,往殡湖南会馆。来宾及商团军队,共到医院门首,拥挤异常。时至午后,灵柩发引,一切仪仗,无非是花亭花圈等类,却也不必细述。惟送丧执绋,及护丧导灵,人数约至二三千名,素车白马,同遵范式之盟,湘水吴江,共洒灵均之泪。会值潇潇春雨,凛凛悲风,天亦同哀,人应齐哭,这也不在话下。

      惟自凶耗传布,远近各来函电,共达沪上国民党交通部,大致在注意缉凶,兼及慰唁。袁总统亦叠发两电,第一电文云:

      上海宋钝初先生鉴:阅路透电,惊闻执事为暴徒所伤,正深骇绝。顷接哿电,哿字是韵母,为简文计,即以韵母某数,作日子算。方得其详。民国建设,人才至难,执事学识冠时,为世推重,凡稍有知识者,无不加以爱护,岂意众目昭彰之地,竟有凶人,敢行暗杀,人心险恶,法纪何存?惟祈天相吉人,调治平复,幸勿作衰败之语,徒长悲观。除电饬江苏都督、民政长、上海交涉使、县知事、沪宁铁路总办,重悬赏格,限期缉获凶犯外,合先慰问。

      越日致第二电,系由上海交涉使陈贻范,已电达宋耗,乃复致唁词云:

      宋君竟尔溘逝,曷胜浩叹!目前紧要关键,惟有重悬赏格,迅缉真凶,彻底根究。宋君才识卓越,服务民国,功绩尤多,知与不知,皆为悲痛。所有身后事宜,望即会同锺文耀即沪宁铁路总办。妥为料理。其治丧费用,应即作正开销,以彰崇报。连录二电,亦具微意。

      自是江苏都督程德全,民政长应德闳,通电地方官一体协拿,限期缉获。上海县知事,及地方检察厅,统悬赏缉捕。黄兴、陈其美等,又函致公共租界总巡卜罗斯,英国人。托他密拿,如得破案,准给酬劳费一万元。沪宁铁路局亦出赏格五千元。沪上一班巡警,及所有中外包探,哪个不想发些小财?遂全体注意,昼夜侦缉。天下无难事,总教有心人,渐渐的探出踪迹来了。先是宋教仁在病院时,沪宁铁路医院,忽得一奇怪邮信,自上海本部寄发,信外署名系铁民自本支部发八字,信内纯是讥嘲语。略云:

      钝初先生足下:鄙人自湘而汉而沪,一路欢送某君,赴黄泉国大统领任。昨夜正欲与某君晤别,赠以卫生丸数粒,以作纪念,不意误赠与君,实在对不起了。虽然,君从此亦得享千古之幸福了。因某君尚未赴新任,本会同人,昨夜曾以钜金运动选举,选举结果,则君最占优胜,每票全额五千元,故同人等请君先行代理黄泉国大统领,俟某君到任后,自当推举你任总理。肃此恭祝荣禧,并颂千古!救国协会代表铁民启。


      看这函中文字,已见得此案凶犯,不止一人,且仍匿迹租界中。函内误赠二字,实系乱人耳目。所云某君,亦并非有特别指定,意在恫吓国民党中要人,令勿再为政党竞争。或谓国民党首领就是孙、黄二人,是时孙文正往游日本,只黄兴留沪,函中所云某君,分明是暗指黄兴,也未可知。此数语为补叙孙文行踪,所以带及。总之,此案为政治关系,无与私怨,当日的明眼人,已窥测得十分之五了。故作疑案。

      二十三日晚间,上海租界中,正在热闹的时候,灯光荧荧,车声辘辘,除行人旅客外,所有阔大少红倌人等,正在此大出风头,往来不绝,清和坊、迎春坊一带尤觉得车马盈途,众声聒耳。这一家是名娼接客,卖笑逞娇,那一家是狎客登堂,腾欢喝采。还有几家是贵人早降,绮席已开,不是猜拳喝酒,就是弹唱侑宾,管弦杂沓,履舄纷纭。

      突来了红头巡捕数名,把迎春坊三四弄口,统行堵住。旋见总巡卜罗斯,与西探总目安姆斯脱郎,带着巡士等步入弄中,到了李桂玉妓馆门首,一齐站住。又有一个西装人物,径入妓馆,朗声呼问。当由龟奴接着,但听得“夔丞兄”三字。龟奴道:“莫非来看应大老么?”那人向他点头,龟奴又道:“应老爷在楼上饮酒。”那人不待说毕,便大踏步上楼,连声道:“应夔丞君!楼下有人,请你谈话。”座上即有一人起立,年约四十余岁,面带酒容,隐含杀气,便答言:“何人看我?”那人道:“请君下楼,自知分晓。”于是联步下楼,甫至门首,即由卜总巡启口道:“你是应夔丞么?去!去!去!”旁边走过巡士,即将应夔丞牵扯出来,一同至总巡房去了。这一段文字,写得异样精采。

      这应夔丞究是何人?叙起履历,却也是上海滩上,大名鼎鼎的脚色。他名叫桂馨,却有两个头衔,一是中华民国共进会会长,一是江苏驻沪巡查长,家住新北门外文元坊,平素很是阔绰,至此何故被捕?原来就是宋案牵连的教唆犯。画龙点睛。宋案未发生以前,曾有一专售古玩的贩客,姓王名阿法,尝在应宅交易,与应熟识有年。一日,复至应家,应取出照片一张,令他审视,王与照片中人,绝不相识,顿时莫明其妙。应复言:“欲办此人,如能办到,酬洋千元。”王阿法是一个掮客,并不是暗杀党,哪里能做这般事?当即将照片交还,惟心中颇艳羡千金,出至某客栈,巧遇一友人邓某,谈及应事。邓系辽东马贼出身,颇有膂力,初意颇愿充此役,继思无故杀人,徒自增罪,因力却所请。两下里密语多时,偏被栈主张某所闻,张与国民党员,素有几个认识,遂一一报知。国民党员,乃诘邓及王,王无可隐讳,乃说明原委,且言自己复绝,并未与闻。当由国民党员,嘱他报明总巡,一俟破案,且有重赏。

      这王阿法又起了发财的念头,遂径至卜总巡处报告。卜总巡即饬包探侦察,返报应在迎春坊三弄李桂玉家,挟妓饮酒。总巡乃亲由出门,领着西探总目等,往迎春坊,果然手到擒来,毫不费力。应桂馨到了此时,任他如何倔强,只好随同前往。到了捕房内,冷清清的坐了一夜。回忆灯红酒绿时,状味如何?

      翌日天明,由卜总巡押着应桂馨,会同法捕房总巡,共至应家,门上悬着金漆招牌,镂刻煌煌大字,便是江苏巡查长公署,及共进会机关部字样。巡查长三字,是人人能解,共进会名目,就是哥老会改设。哥老会系逋逃薮,中外闻名,应在会中做了会长,显见得是个不安分的人物。卜总巡到了门前,分派巡捕多人,先行把守,入室检查,搜出公文信件甚多,一时不及细阅,统搬入箧内,由法总巡亲手加封,移解捕房。一面查验应宅住人,除该家眷属外,恰有来客数名,有一个是身穿男装的少妇,有一个是身着新衣,口操晋音的外乡人,不伦不类,同在应家,未免形迹可疑,索性将所有男客,尽行带至法捕房,所有女眷,无论主客,一概驱至楼上小房间中,软禁起来,派安南巡捕看守。原来上海新北门外,系是法国租界,所有犯案等人,应归法巡捕房理值,所以英总巡往搜应家,必须会同法总巡。英人所用的巡役,是印度国人,法人所用的巡役,是安南国人。解释语亦不可少。至应宅男客,到捕房后,即派人至沪宁车站,觅得当时服役的西崽,据言:“曾见过凶手面目,约略可忆。”即邀他同入捕房,将所拘人犯,逐一细认,看至身着新服口操晋音的外乡人,不禁惊喜交集,说出两语道:“就是他!就是他!”吓得那人面如土色,忙把头低了下去。小子有诗叹道:

      昂藏七尺好身躯,胡竟甘心作暴徒?


      到底杀人终有报,恶魔毒物总遭诛。

      毕竟此人为谁,容至下回交代。

      宋教仁为国民党翘楚,学问品行,均卓绝一时,只以年少气盛,好讥议人长短,遂深触当道之忌,遽以一弹了之,吾为宋惜,吾尤为国民党惜。曷为惜宋?以宋负如许之不羁才,乃不少晦其锋芒,储为国用,而竟遭奸人之暗杀也。曷为惜国民党?以党中骤失一柱石,而余子之学识道德,无一足与宋比,卒自此失败而不克再振也。若应夔丞者,一儇薄小人耳,为鬼为蜮,跖蹻犹耻之,彼与宋无睚眦之嫌,徒为使贪使诈者所利用,甘心戕宋,卒之阴狡之谋,漏泄于一贩客之口,吾谓宋死于应,为不值,应败于贩夫,亦不值也。然于此见民国前途,殊乏宁日矣。

      

    第一卷

    第一回 揭大纲全书开始 乘巨变故老重来

    第二回 黎都督复函拒使 吴军统被刺丧元

    第三回 奉密令冯国璋逞威 举总统孙中山就职

    第四回 复民权南京开幕 抗和议北伐兴师

    第五回 彭家珍狙击宗社党 段祺瑞倡率请愿团

    第六回 许优待全院集议 允退位民国造成

    第七回 请瓜代再开选举会 迓专使特辟正阳门

    第八回 变生不测蔡使遭惊 喜如所期袁公就任

    第九回 袁总统宣布约法 唐首辅组织阁员

    第十回 践夙约一方解职  借外债四国违言

    第十一回 商垫款熊秉三受谤 拒副署唐少川失踪

    第十二回 组政党笑评新总理 嗾军人胁迫众议员

    第十三回 统中华釐订法规 征西藏欣闻捷报

    第十四回 张振武赴京伏法 黎宋卿通电辨诬

    第十五回 孙黄并至协定政纲 陆赵递更又易总理

    第十六回 祝国庆全体胪欢 窃帝号外蒙抗命

    第十七回 示协约惊走梁如浩 议外交忙煞陆子欣

    第十八回 忧中忧英使索复文 病上病清后归冥箓

    第十九回 竞选举党人滋闹 斥时政演说招尤

    第二十回 宋教仁中弹捐躯 应桂馨泄谋拘案

    第二十一回 讯凶犯直言对簿 延律师辩讼盈庭

    第二十二回 案情毕现几达千言 宿将暴亡又弱一个

    第二十三回 开国会举行盛典 违约法擅签合同

    第二十四回 争借款挑是翻非 请改制弄巧成拙

    第二十五回  烟沈黑幕空具弹章 变起白狼构成巨祸

    第二十六回 暗杀党骈诛湖北 讨袁军竖帜江西

    第二十七回 战湖口李司令得胜 弃江宁程都督逃生

    第二十八回 劝退位孙袁交恶 告独立皖粤联镳

    第二十九回 郑汝成力守制造局 陈其美战败春申江

    第三十回 占督署何海鸣弄兵 让炮台钮永建退走

    第三十一回 逐党人各省廓清 下围城三日大掠

    第三十二回 尹昌衡回定打箭鑪 张镇芳怯走驻马店

    第三十三回 遭弹劾改任国务员 冒公民胁举大总统

    第三十四回 踵事增华正式受任 争权侵法越俎遣员

    第三十五回 拒委员触怒政府 借武力追索证书

    第三十六回 促就道副座入京 避要路兼督辞职

    第三十七回 罢国会议员回籍 行婚礼上将续姻

    第三十八回 让主权孙部长签约 失盛誉熊内阁下台

    第三十九回 逞阴谋毒死赵智庵 改约法进相徐东海

    第四十回 返老巢白匪毙命 守中立青岛生风

    第四十一回又谋世袭内府藏名 恋私财外交启衅

    第四十二回 廿一款恃强索诺 十九省拒约联名

    第四十三回 榻前会议忍辱陈词 最后通牒恃威恫吓

    第四十四回 忍签约丧权辱国 倡改制立会筹安

    第四十五回 贺振雄首劾祸国贼 罗文干立辞检察厅

    第四十六回 情脉脉洪姨进甘言 语詹詹徐相陈苦口

    第四十七回 袁公子坚请故军统 梁财神发起请愿团

    第四十八回 义儿北上引侣呼朋 词客南来直声抗议

    第四十九回 竞女权喜赶热闹场 征民意咨行组织法

    第五十回 逼故宫劝除帝号 传密电强胁舆情

    第五十一回 遇刺客险遭毒手 访名姝相见倾心

    第五十二回 伪交欢挟妓侑宴 假反目遣眷还乡

    第五十三回 五公使警告外交部 两刺客击毙镇守官

    第五十四回 京邸被搜宵来虎吏 津门饯别夜赠骊歌

    第五十五回 胁代表迭上推戴书 颁申令接收皇帝位

    第五十六回 贿内廷承办大典 结宫眷入长女官

    第五十七回 云南省宣告独立 丰泽园筹议军情

    第五十八回 庆纪元于夫人闹宴 仍正朔唐都督誓师

    第五十九回 声罪致讨檄告中原 构怨兴兵祸延邻省

    第六十回 泄秘谋拒绝卖国使 得密书发生炸弹案

    第六十一回 争疑案怒批江朝宗 督义旅公推刘显世

    第六十二回 侍宴乞封两姨争宠 轻装观剧万目评花

    第六十三回  洪宠妃卖情庇女党 陆将军托病见亲翁

    第六十四回 暗刺明讥冯张解体 邀功争宠川蜀鏖兵

    第六十五回 龙觐光孤营受困 陆荣廷正式兴师

    第六十六回 埋伏计连败北军 警告书促开大会

    第六十七回 撤除帝制洪宪销沉 怅断皇恩群姬环泣

    第六十八回 迫退位袁项城丧胆 闹会场颜启汉行凶

    第六十九回 伪独立屈映光弄巧 卖旧友蔡乃煌受刑

    第七十回 段合肥重组内阁 冯河间会议南京

    第七十一回 陈其美中计被刺 陆建章缴械逃生

    第七十二回 好迁怒陈妻受谴 硬索款周妈生嗔

    第七十三回 论父病互斗新华宫 托家事做完皇帝梦

    第七十四回 殉故主留遗绝命书 结同盟抵制新政府

    第七十五回 袁公子扶榇归故里 李司令集舰抗中央

    第七十六回 段芝泉重组阁员 龙济光久延战祸

    第七十七回 撤军院复归统一 开国会再造共和

    第七十八回 举副座冯华甫当选 返上海黄克强病终

    第七十九回 目断乡关伟人又殁 衅开府院政客交争

    第八十回 议宪法致生内哄 办外交惹起暗潮

    第八十一回 绝邦交却回德使 攻督署大闹蜀城

    第八十二回 托公民捣乱众议院 请改制哗聚督军团

    第八十三回 应电召辫帅作调人 撤国会军官甘副署

    第八十四回 偕老友带兵入京 叩故宫夤夜复辟

    第八十五回 梁鼎芬造府为说客 黎元洪假馆作寓公

    第八十六回 誓马厂受推总司令 战廊房击退辫子军

    第八十八回  代总统启节入都 投照会决谋宣战

    第八十九回  筹军饷借资东国 遣师旅出击南湘

    第九十回  傅良佐弃城避敌 段祺瑞卸职出都

    第九十一回  会津门哗传主战声 阻蚌埠折回总统驾

    第九十二回   遣军队冯河间宣战 劫兵械徐树铮逞谋

    第九十三回  下岳州前军克敌 复长沙迭次奏功

    第九十四回  为虎作伥再借外债 困龙失势自乞内援

    第九十五回  闻俄乱筹备国防 集日员会商军约

    第九十六回  任大使专工取媚 订合同屡次贷金

    第九十七回  逞辣手擅毙陆建章 颁电文隐斥段祺瑞

    第八十七回 张大帅狂奔外使馆 段总理重组国务员

    第九十八回 举总统徐东海当选 申别言冯河间下台

    第九十九回 应首选发表宣言书 借外债劝告军政府

    第一百回 呼奥援南北谋统一 庆战胜中外并胪欢

    第一百一回 集灵囿再开会议 上海滩悉毁存烟

    第一百二回 赞和局李督军致疾 示战电唐代表生瞋

    第一百三回 集巴黎欣逢盛会 争胶澳勉抗强权

    第一百四回  两代表沪渎续议 众学生都下争哗

    第一百五回 遭旁殴章宗祥受伤 逾后垣曹汝霖奔命

    第一百六回 春申江激动诸团体 日本国殴辱留学生

    第一百七回 停会议拒绝苛条 徇外情颁行禁令

    第一百八回 迫公愤沪商全罢市 留总统国会却咨文

    第一百九回 乘俄乱徐树铮筹边 拒德约陆徵祥通电

    第一百十回 罢参战改设机关 撤自治收回藩属

    第一百十一回 易总理徐靳合谋 宴代表李王异议

    第一百十二回 领事官袒凶调舰队 特别区归附进呈文

    第一百十三回 对日使迭开交涉 为鲁案公议复书

    第一百十四回 挑滇衅南方分裂 得俄牒北府生疑

    第一百十五回 张敬尧弃城褫职 吴佩孚临席摅词

    第一百十六回 罢小徐直皖开战衅 顾大局江浙庆和平

    第一百十七回 吴司令计败段芝贵 王督军诱执吴光新

    第一百十八回 闹京畿两路丧师 投使馆九人避祸

    第一百十九回 日公使保留众罪犯 靳总理会叙两亲翁

    第一百二十回 废旧约收回俄租界 拚余生惊逝李督军

    第一百二十一回 月色昏黄秀山戕命 牌声历碌抚万运筹

    第一百二十二回 真开心帮办扶正 假护法军府倒楣

    第一百二十三回 莫荣新养痈遗患 陈炯明负义忘恩

    第一百二十四回 疑案重重督军自戕 积金累累巡阅殃民

    第一百二十五回 赵炎午起兵援鄂 梁任公驰函劝吴

    第一百二十六回 取岳州吴赵鏖兵 演会戏陆曹争艳

    第一百二十七回 醋海多波大员曳尾 花魁独占小吏出头

    第一百二十八回 澡吏厨官仕途生色 叶虎梁燕交系弄权

    第一百二十九回 争鲁案外交失败 攻梁阁内哄开场

    第一百三十回 强调停弟兄翻脸 争权利姻娅失欢

    第一百三十一回 启争端兵车络绎 肆辩论函电交驰

    第一百三十二回 警告频施使团作对 空言无补总统为难

    第一百三十三回 唱凯旋终息战祸 说法统又起政潮

    第一百三十四回 徐东海被迫下野 黎黄陂受拥上台

    第一百三十五回 受拥戴黎公复职 议撤兵张氏求和

    第一百三十六回 瘸围公府陈逆干纪 避军舰总理蒙尘

    第一百三十七回 三军舰背义离黄浦 陆战队附逆陷长洲

    第一百三十八回 离广州乘桴论时务 到上海护法发宣言

    第一百三十九回 失名城杨师战败 兴大狱罗氏蒙嫌

    第一百四十回 朱培德羊城胜敌 许崇智福建鏖兵

    第一百四十一回 发宣言孙中山回粤 战北江杨希闵奏功

    第一百四十二回 臧致平困守厦门 孙中山讨伐东江

    第一百四十三回 战博罗许崇智受困 截追骑范小泉建功

    第一百四十四回 昧先机津浦车遭劫 急兄仇抱犊崮被围

    第一百四十五回 避追剿肉票受累 因外交官匪议和

    第一百四十六回 吴佩孚派兵入四川 熊克武驰军袭大足

    第一百四十七回 杨春芳降敌陷泸州 川黔军力竭失重庆

    第一百四十八回 朱耀华乘虚袭长沙 鲁涤平议和诛袁

    第一百四十九回 救后路衡山失守 争关余外使惊惶

    第一百五十回 发宣言改组国民党 急北伐缓攻陈炯明

    第一百五十一回 下辣手车站劫印 讲价钱国会争风

    第一百五十二回 大打武议长争总理 小报复政客失阁席

    第一百五十三回 宴中兴孙美瑶授首 窜豫东老洋人伏诛

    第一百五十四回 养交涉遗误佛郎案 巧解释轻回战将心

    第一百五十五回  识巧计刘湘告大捷 设阴谋孙督出奇兵

    第一百五十六回 失厦门臧杨败北 进仙霞万姓哀鸣

    第一百五十七回 受贿托倒戈卖省 结去思辞职安民

    第一百五十八回 假纪律浙民遭劫 真变化卢督下台

    第一百五十九回 石青阳团结西南 孙中山宣言北伐

    第一百六十回 筹军饷恢复捐官法 结内应端赖美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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